第四十二章 遺澤:無比輝煌的創新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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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的DNA中從來沒有人文精神和藝術氣質。

    甚至,就算把Mac擺在他們面前,他們也複制不來。

    他們根本就不懂其中的精髓。

     對于像IBM或微軟這樣的公司為什麼會衰退,我有自己的理論。

    公司發展得很好,不斷創新,在某些領域成為壟斷者,或者接近壟斷地位,這時,産品的品質就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公司開始重視出色的銷售大師,因為他們才是能夠推動營收的人,而不是産品工程師和設計師。

    最終,銷售人員成了公司的管理者。

    IBM的約翰·阿克斯就是個出色的銷售人員,頭腦聰明,口才極好,但他對産品一竅不通。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施樂公司。

    當銷售人員管理公司時,産品人員就不受重視了,很多人會選擇離開。

    斯卡利加入蘋果後,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這是我的錯;鮑爾默接管微軟的時候,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蘋果很幸運,東山再起了。

    至于微軟,我認為隻要鮑爾默還掌舵,微軟就不會有任何改變。

     我讨厭追求一夜暴富的人以“企業家”自居。

    他們真實的想法就是在創業後找機會把公司賣掉或上市,借機撈上一筆。

    他們不願意耗費心血建立一個真正的公司,而這才是做企業最難的環節。

    打造長青企業才是真的有所貢獻,才能為前人留下的遺産添磚加瓦。

    建立在一兩代人之後仍會屹立不倒的公司,這就是迪士尼、休利特、帕卡德及英特爾的創始人所做的。

    他們打造了傳世的公司,而不僅僅是為了賺錢。

    這就是我對蘋果的期望。

     我不覺得我對别人很苛刻。

    如果他們工作沒做好,我就會當面告訴他們。

    誠實是我的責任。

    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而且我通常也都是對的。

    這就是我努力打造的文化。

    我們彼此之間完全坦誠,不加掩飾,任何人都可以告訴我他們覺得我在胡說八道,我也可以對他們說同樣的話。

    我們有過一些激烈的争論,對彼此大吼大叫,而我覺得這是最美好的時光。

    我會直言不諱地說:“羅恩,那家零售店看起來狗屁不是。

    ”也會當着負責人的面說:“我的天哪,這個産品的工程設計搞砸了。

    ”這就是我們共事應有的責任:必須絕對誠實。

    也許世界上存在着更好的方式,大家都像在紳士俱樂部一樣,打着領帶,西裝筆挺,委婉客氣,但我不會這一套,我隻是來自加州的中産階級而已。

     我有時很嚴厲,也許沒必要這麼嚴厲吧。

    我還記得裡德6歲的時候,那天我剛剛解雇了一個人,我回到家後,看着裡德,就想,那個人也要回家告訴家人和年幼的兒子自己失業了,他一定非常難過。

    這很不好受,但總得有人來當壞人。

    我想,确保團隊優秀一直是我的任務,如果我不做,就沒有人會去做。

     你必須不斷推陳出新。

    迪倫本來可以一輩子唱抗議歌曲,這樣也能賺很多錢,但他沒有在原地踏步,而是不斷前進。

    1965年,他開始在民謠中融入電子樂元素,很多歌迷因此離開了他。

    1966年的歐洲巡演是他的巅峰。

    他先是上台演奏原聲吉他,觀衆們都很喜歡。

    然後他帶着TheBand樂隊出場,進行電吉他表演,觀衆席上傳出了噓聲和喝倒彩的聲音。

    就在他要唱《像一塊滾石》的時候,甚至有觀衆大罵:“猶大!叛徒!”接着,迪倫說:“給我大聲彈!”夥伴們照做了。

    披頭士樂隊也是如此。

    他們不斷發展,不斷前進,不斷完善他們的藝術。

    這也是我一直試圖做的事情——前行不辍。

    否則,正如迪倫所說,如果不是忙着生活,那就是在為死亡忙活。

     我的動力是什麼?我想大多數有創造力的人,都想對前人的貢獻表示感謝。

    我所使用的語言或數學不是我發明的,我吃的東西基本不是自己做的,穿的衣服就更不用說了。

    我所擁有的一切都依賴于人類的其他成員,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取得的。

    我們很多人都想回饋社會,為全人類做出一點兒貢獻。

    我們要用自己所知的唯一方式進行自我表達——我們不能像鮑勃·迪倫那樣寫歌,也不能像湯姆·斯托帕德(TomStoppard)那樣寫劇本,那我們就努力用自己所擁有的才能來表達自己最深切的感受,表達我們對所有前人貢獻的感激之情,為曆史長河再添一筆。

    這就是我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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