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Apple I:開機,啟動,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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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于是他把霍姆斯調去了廚房,坐在餐桌旁負責記賬和文書工作,換由他焊接芯片。

    他們每做完一塊電路闆,就交給沃茲尼亞克。

    沃茲尼亞克說:“我會把組裝好的電路闆連接到電視屏幕和鍵盤上進行測試,看其能否正常工作。

    如果沒問題,就放進包裝盒裡,如果有問題,我就要想辦法确定是哪個管腳沒有插好。

    ” 保羅·喬布斯也暫停了修理舊車的副業,把整個車庫讓給了蘋果團隊。

    保羅在車庫裡放了一張長長的舊工作台,在剛弄好的石膏闆牆上挂了一張電腦示意圖,又安裝了幾排抽屜,貼上标簽,用來盛放元器件。

    他還用幾盞加熱燈組裝了一個高溫箱,測試電腦主闆在高溫下連夜運轉的狀态。

    每當有人忍不住發脾氣(有喬布斯在,發脾氣是家常便飯),保羅就會平靜地問:“怎麼了?火燒屁股了?”保羅偶爾也會把那台電視機借回去看一場球賽。

    休息的時候,喬布斯和科特基經常在外面的草坪上彈吉他。

     家裡的房間幾乎堆滿了元器件,到處都是客人,克拉拉·喬布斯對此并不介意,讓她感到沮喪的是兒子的飲食習慣越來越怪。

    霍姆斯回憶說:“史蒂夫的飲食強迫症花樣很多,克拉拉聽到之後就會翻白眼。

    她隻是想讓兒子吃得健康一點兒,但史蒂夫卻總是發表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論,比如‘我是果食主義者,我隻吃處女在月光下采摘的樹葉’。

    ” 沃茲尼亞克檢驗完12個組裝好的電路闆,确認合格後,喬布斯就開車把産品送到了字節電腦商店。

    特雷爾看到産品大吃一驚——他本來以為最終的産品會更像成品,而喬布斯拿來的電路闆沒有電源,沒有機箱,沒有顯示器,也沒有鍵盤。

    但是喬布斯死死盯着特雷爾,要求他必須遵守約定。

    特雷爾隻好同意收貨付款。

     30天以後,蘋果已經幾近盈利。

    喬布斯回憶說:“因為我的采購價格很劃算,所以組裝電路闆的成本比預想的要低,我們賣給字節電腦商店那50塊主闆拿回來的錢足夠支付100塊主闆的材料費。

    ”他們把剩下的50塊主闆賣給了朋友和家釀計算機俱樂部的夥伴,真正實現了盈利。

     伊麗莎白·霍姆斯正式成為兼職記賬員,時薪為4美元。

    她每周從舊金山開車過來一次,研究如何把喬布斯的支票簿記入公司賬簿。

    為了讓蘋果看起來像一個正規公司,喬布斯租用了電話應答服務,所有的電話留言都會被轉到他母親那裡。

    羅恩·韋恩給公司設計了一個商标,他用維多利亞時代插圖小說的華麗線描風格畫了一幅牛頓坐在樹下的圖像,邊框上還引用了詩人華茲華斯的一句詩:“一個永遠在奇妙的思想海洋中獨自航行的靈魂。

    ”這個格言略顯奇怪,比起蘋果電腦的風格,更符合韋恩對自我形象的認知。

    也許華茲華斯描述法國大革命初期參與革命的人的心境的那首詩更加貼切:“能活在那樣的黎明已是至福,若加上年輕,簡直就是天堂!”沃茲尼亞克後來興高采烈地說:“我覺得我們正在參加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革命。

    我很高興能成為其中一員。

    ” 沃茲已經開始思考下一代電腦的設計了,所以他們給現在的模型取名為AppleI。

    喬布斯和沃茲開着車在國王大道上來來回回,希望能找到可以出售電腦的電子産品商店。

    他們賣了50台電腦給字節電腦商店,賣了剩下50台給身邊好友,然後又組裝了100台,想買給零售店。

    不出意料,兩個人的理念再次發生沖突:沃茲尼亞克設想的售價隻是略高于成本價,但喬布斯想大賺一筆。

    最後沃茲還是聽了喬布斯的。

    喬布斯最終将零售價定為666.66美元,這比給特雷爾和其他商店的批發價500美元高出33%,是成本價的三倍左右。

    沃茲尼亞克說:“我一直都很喜歡重複的數字,我的‘打電話聽笑話’服務号碼是255-6666。

    ”他們兩個都不知道,在《聖經·啟示錄》中,666代表了“野獸的數量”,那一年的熱門電影是《兇兆》,裡面的666是惡魔的數字,所以他們很快就遭到投訴。

    (2010年,佳士得以21.3萬美元的價格成功拍賣了一台1976年的AppleI。

    ) 1976年7月号的《界面》(Interface)雜志刊登了對這款新機器的首篇專題報道。

    這是一本面向計算機愛好者的雜志,現在已經停刊。

    當時喬布斯和朋友們還隻是在他家弄了個手工作坊,但雜志已經把喬布斯稱作“市場總監”和“雅達利的前私人顧問”了。

    這讓蘋果聽起來像一家貨真價實的公司。

    文章中這樣寫道:“史蒂夫與許多電腦俱樂部保持溝通,時刻把握着這個年輕行業的脈搏。

    ”文章還引用了喬布斯的話:“如果我們能讀懂他們的需求、感受和動機,我們就能做出恰當的回應,提供他們所需、所想的産品和服務。

    ” 那個時候,除了牛郎星計算機,其他的競争産品也相繼出現,其中最著名的是英特爾的IMSAI8080和處理器科技公司(ProcessorTechnologyCorporation)的SOL—20。

    SOL—20是家釀計算機俱樂部的李·費爾森斯坦和戈登·弗倫奇設計的。

    1976年的勞工節周末,首屆“年度個人電腦節”在新澤西州大西洋城的一家破舊的酒店裡舉行,酒店就坐落在一條腐爛的木闆路上。

    喬布斯和沃茲尼亞克搭乘環球航空公司的航班先飛往費城。

    他們把AppleI放在一個雪茄箱子裡,把沃茲正在開發的第二代電腦原型機放在另一個雪茄箱子裡。

    費爾森斯坦就坐在他們後面一排。

    他看了看AppleI,表示這台電腦“毫不起眼”。

    沃茲尼亞克聽着後排的評論,感到特别氣餒。

    他回憶說:“我們聽到他們用很高深的商業術語聊天,說的都是我們沒聽過的縮略詞。

    ” 到了大西洋城,沃茲尼亞克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酒店房間調整新一代原型機。

    在展廳現場,沃茲非常腼腆,不敢站到蘋果的展台後面(主辦方把蘋果公司的展台安排在了展廳後側)。

    當時就讀于哥倫比亞大學的丹尼爾·科特基從曼哈頓乘火車趕來。

    他負責照看展台,而喬布斯就在展廳裡四處走動,觀摩競品。

    一圈看下來,他覺得别人的産品并不驚豔,于是放下心來——沃茲尼亞克就是最好的電子工程師,AppleI(當然還有第二代産品)在性能方面獨占鳌頭。

    不過,SOL—20的外觀更好,有一個造型優美的金屬外殼,還有鍵盤、電源和電纜,看起來像成年人生産的機器。

    相比之下,AppleI就像其創作者一樣邋裡邋遢,毫無吸引力。

     即“執行”與“科技”兩個詞的結合。

    ——譯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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