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我”與大自然的具體關系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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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第一人稱的有生有死的有限個體,“地方”不是指純粹空間,而是指具體的、感性的、物質的、雜多的、萬物交聯的處所(place)。

    人生(蟲生也一樣)在世,必須了解自己的周圍,熟悉“地方”。

    但是,現代社會鼓勵人們走出閉塞醜陋的“地方”,奔向全球化四通八達的“他鄉”,使自己漂浮在人工世界(包括人工自然)的不确定“空間”中。

    現代人并非真的不食人間煙火,而是間接地進行,比如電話點餐、超市購物、虛拟旅行、在寫字樓工作、在高級廁所解手等,每一項都實質性地牽涉真實的大地、河流、天空,隻是中間隔了許多“膜”。

    物質的“膜”和心理的“膜”,後者更關鍵。

    沒有膜,不成為文明(梅比有“半透膜”的說法),但是膜多了膜厚了,文化就出問題了。

    此時的高雅文化聲稱擺脫獸性、動物性,上層次、上檔次,其實違背達爾文演化論,是故作清高。

    “人類已經不把自己當作動物世界的一員了”,現代世界的“規劃師”笛卡兒雖沒有直接否定人是動物,卻強調了其間的嚴格劃界。

    這種劃界有益也有害,現在看來害處甚大。

    人要習慣做好自己的動物身份,不多也不少。

    人是兩腳直立的理性動物,并非一直理性着;人直立,也坐着躺着,無論怎樣,必須有所憑借,最終支撐是大地而非真空。

     人來自大地(地球蓋亞),而非火星。

    作為智人(Homosapiens)這個物種的一員,“我”與世界是什麼關系,應當是什麼關系?梅比的書給出了一種可能性。

    難以證明它最好,特别是考慮到個體的差異性以及我們這個時代的多樣性原則。

    這類作品并非強制讀者接受也非強烈暗示這般生存(我稱之“博物生存”,我編了個英文詞組livingasanaturalist)獨好,但無疑它靠譜地指出:這樣也行。

    這種古老的生存方式或許對我們有啟發。

     我可以負責任地講,觀察大自然,心情會變好,從而也有利于健康。

     3.何以療愈 梅比的書提出一個醫學問題:現代人重訪大自然,身心為何變得更健康?當然,與其他醫療實踐一樣,這是概率意義上的,不保證每一個體都奏效。

    許多學校還開設了相關課程,為什麼?梅比不是醫生,我也不是大夫。

    我願意嘗試解釋一下,未必正确,梅比也可能不認可。

     當今文明,可以做到讓人類免于饑餓,卻沒有讓人放松神經。

    自然療愈治療的不是一般的窮困病,而是現代社會中人與自然“失配”的富貴病,是“節律失配”的新病、心病。

    回歸自然,能讓人經常回憶自己是誰,如何看待生死。

     人類社會迅猛發展,人類在生命界各物種中變得非常特别。

    人有理性(哲學家經常用“理性”來區分人與其他動物),人會計算(聽起來高大上),即會“算計”。

    人能幻想、預測、構想、制造、毀滅某些東西,但是,人類的理性也時常表現出反面(通常不自覺):非理性,比如嚴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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