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鮑勃不停地喃喃念叨“是的……”，沒希望了。

     “是的。

    ”鮑勃說。

     店員突然有了靈感。

     “要不要把褲子也穿上試試，先生？” 褲子！當然！兩人又回過神來。

     店員從隔間裡出去，讓鮑勃換上褲子。

    這可能是出于尊重，也可能是公司規定。

    幾分鐘後，他又進來了。

     褲子也完美無瑕……又一陣關于褲子的永恒逼近，但鮑勃提出關于價格的問題，巧妙地轉移開了。

    這套西裝要六個半幾尼。

     鮑勃同意了：關于買不買的鬥争結束，現在他們成了最好的朋友。

    鮑勃開始脫下西裝。

     “要把西裝送到您家裡嗎，先生？” 這是一個尴尬的瞬間。

    一個打工仔面對着另一個，兩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關于衣服的定律始終并且依然取決于奇怪的慣例、含蓄及神秘感。

    鮑勃很想讓人把西裝送到家裡，但他實在不好意思給出一個酒館的地址。

    那樣會讓人看出他隻是個打工仔。

     “不用，”他說，“我想我還是直接帶走吧。

    ” “沒問題，先生。

    這是最快捷的服務了，不是嗎？” 兩人都感到無比的諷刺，一起大笑起來。

     當然，在這之後，隻是付錢時有點丢臉：不過在兩個私交好的朋友之間，任何事都可以在維持尊嚴的前提下圓滿完成，很快，鮑勃便拿到了收據。

    當他看着包裹被熱情麻利地紮好時，他突然意識到，在倫敦，花錢的時候很少會碰到勢利眼（的确，大部分人都和藹可親）——但他不讓自己再多想下去。

     店員抱怨了幾句天氣，鮑勃回應表示贊同，兩人有點可笑地達成一緻，就這個話題又聊了幾句。

    接着，包裹被交到鮑勃手裡，店員一邊說着話，一邊領他往外走。

     他們走到門口。

    現代流行的禮儀已經不允許他們擁抱了，連握手也不可以，但是眼神和聲音可以表達肢體語言傳遞不了的信息。

     “再見，祝您下午愉快，先生。

    ” “再見。

    下午愉快。

    ” 于是他又回到雪地裡。

    他的生命得到了慰藉和溫暖。

    她會大吃一驚的，如果她喜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