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特生平與創作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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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薩特的精力主要不在于著述,而在于參加活動,忙于出席集會、發表演講、簽署宣言、出庭作證、遞狀請願、會見記者、上街遊行、叫賣報紙、散發傳單,以及每星期一會見毛分子等。

    因參加社會政治活動,曾五次受到控告。

     1969年 1月30日,其母芒希夫人以八十七歲高壽去世。

    1945年1月15日繼父去世後,時已四十歲的“普盧”(Poulou)與“小媽媽”恢複母子情好,常去母親家坐半天或住一夜。

     2月10日,參加一大學生集會,下面遞條子:“薩特,講得清楚些,簡短些。

    我們還有别的事要讨論。

    ”薩特事後說,“我一開始就覺得我在那兒無事可做,他們要讨論的事也跟我無關。

    ”已是神奇作家死亡的開始? 11月,與法國著名作家馬爾羅、莫裡亞克一起要求玻利維亞釋放法國記者雷吉斯·德勃雷(RégisDebray)。

    抗議蘇聯把索爾仁尼琴開除出作家協會。

     1970年 為捷克作家安東甯·黎姆的《三代人》作序,标志着與蘇聯最終決絕。

     4月,左派報紙《人民事業報》負責人勒當泰克(Jean-PierreLeDantec)和勒勃裡(MichelLeBris)被捕,薩特自第二十期起接任社長。

    ——薩特後來還擔任《一切》《我控訴》《革命》等報刊的領導職務,倒并不是出于完全贊同他們的觀點,而是想用自己的聲譽和影響,保護這類激進派出版物免得查封或勒令停刊。

    5月25日,在互助大廳主持大會,抗議逮捕勒當泰克和勒勃裡。

    6月19日,因《人民事業報》上發表的文章,薩特被指控犯有诽謗罪。

    6月20日和26日上街肆意散發報紙(distributionsauvagedujournal),受警方拘禁質詢,随即釋放。

    9月,為勒當泰克和勒勃裡案件出庭作證:“假如他們有罪,我比他們更有罪;如果他們是無辜的,我也不比他們更無辜。

    ” 年内,應邀訪問越南,因在羅素法庭主持正義,受到幾乎國家元首級的禮遇。

     1971年 5月《家中的低能兒——居斯塔夫·福樓拜》(L′Idiotdelafamille,GustaveFlaubert)第一二卷出版。

    “福樓拜花了我十年功夫,可以說,從《阿爾托納的隐居者》之後,我就緻力于這部著作。

    ”最後幾年,注意力放在十九世紀,苦心孤詣探索創作現象,對拉康、阿爾杜塞等新學說,引不起他一點反響,既不反對,也不贊成,隻是無言。

    對新思潮已是缺席者,外緣人。

     4月,因古巴逮捕詩人埃培多·巴第亞(HebertoPadilla),與卡斯特羅決絕。

     1972年 出版《家中的低能兒》第三卷,及《處境種種》第八九集。

    薩特七歲即讀《包法利夫人》,以後,在高等師範、勒阿弗爾和戰争時期,多次閱讀福樓拜。

    認為“福樓拜是我的反面,他的文學觀與我正相反”。

    1943年即有意進行研究,1954年作具體計劃,1956年開始執筆,1960年至1970年,不斷撰寫,五易其稿,成書三卷,得二八○二頁,似乎應有個第四卷談《包法利夫人》。

    福樓拜是個隔闆孩子(enfant-sandwich),兄妹均極聰敏,而他到七歲還不會看書。

    薩特用“精神分析和馬克思主義方法”,通過福樓拜作品和大量書信,探究天才勃發的原因。

    “我的理想,是讓讀者能感到、理解和認識福樓拜的品格,既是完全個人的品格,又是其時代代表性的品格。

    ” 2月14日,去雷諾工廠講話,被持械者趕出工廠。

    28日去布洛涅-比揚古,調查年輕毛分子皮埃爾·奧凡奈(PierreOvernez)在廠門口散發傳單被殺事件。

    3月4日,參加奧凡奈葬禮。

    對地下毛派組織綁架諾格雷特表示贊同。

    “毛分子以其反強權的行動,已顯示出是惟一革命的力量。

    這種力量雖然還處于初期階段,恰恰是最适合于高度組織的資本主義社會的階級鬥争新形式。

    ”接受毛分子“直接民主的觀念”(conceptiondeladémocratiedirecte)。

     1973年 出版《處境劇》一書。

     2月,接受西德《明鏡》周刊采訪時,在一定程度上為赤軍派活動辯護。

     5、6月份,雙目瀕于失明,無法看書寫字,作為作家已經擱筆,但社會活動并未停止。

     5月22日,薩特領導的《解放報》創刊。

     夏天,去南方和意大利。

     1974年 5月,出版《造反有理》(Onaraisondeserévolter)一書,收錄1972年至1974年間薩特與記者菲利普·加維(PhilippeGavi)和毛派活動分子彼埃爾·維克多(PierreVictor)有關政治問題的談話。

    彼埃爾·維克多本名為貝尼·萊維(BennyLévy),1973年秋季起,成為薩特最後一任秘書。

     5月21日,因視力和健康原因,辭去《解放報》及其他報刊的領導職務。

     夏天,在羅馬開始向西蒙娜·德·波伏瓦作回顧生平的談話,類似《文字生涯》一書的續篇。

     11月15日,接受法國電視二台提議,拟作二十世紀曆史講座十講,在德·波伏瓦、加維和維克多協助下積極進行。

     12月4日,去西德斯圖加特探視在獄中進行絕食鬥争的赤軍派領導人巴德爾(AndreasBaader),晤談一小時。

    在記者招待會上,宣稱對赤軍派活動不表贊同,但強烈譴責監禁條件惡劣。

    西德報界對薩特深表不滿。

    薩特後來說,“訪巴德爾是一次失敗的行動。

    ” 1975年 6月21日,七十生日,《新觀察家》周刊(6月23、30日及7月7日)刊登薩特的《七十歲自畫像》。

    由于視力衰竭,行動不便,很少離開寓所,在家接待訪客。

    薩特幼時學過鋼琴,尤喜古典音樂,這時用較多時間于音樂欣賞。

     9月,中止電視曆史講座的準備,“這實際上掩蓋着一種審查措施”。

     1976年 出版《處境種種》第十集。

    發表關于自己生平記錄片、《薩特與金錢》、關于福樓拜、《耶路撒冷給我的榮譽》等談話。

    與五十名諾貝爾獎獲得者共同籲請蘇聯釋放米哈爾·斯特恩醫生。

     1977年 發表的談話錄有:《權利與自由》《薩特與婦女》《薩特與音樂》《權利與自由不是并頭齊進的》等。

     1月,與其秘書維克多說:“今天,世人談起我,就像談起一個活死人。

    《福樓拜》之後,我已死亡,甚至還要早一點……我寫還在寫,看是沒人看了。

    ” 7月,勃列日涅夫訪法期間,薩特會見流亡法國的蘇聯持不同政見知識分子。

     12月,在《世界報》發表《緻以色列朋友》,号召以色列和巴勒斯坦進行對話。

     1978年 2月,由阿萊特·艾凱茵和彼埃爾·約克多陪同去耶路撒冷,會見被占領地區巴勒斯坦知名人士。

     6月,出面要求政府撤消不準五月風暴學生領袖柯恩-邦迪居留巴黎的禁令。

     1979年 6月26日,與失和多年的高等師範同學雷蒙·阿隆一同去愛麗舍宮見共和國總統,為越南“船民”請願,要求政府救濟難民。

    “我們過去為越南做了不少事,現在還有更多的事要做!”這是薩特最後一項重要政治活動。

     11月,《晨報》刊登《薩特談左派:絕望和希望》一文,認為“政黨是右派搞的一套,左派應該通過群衆運動搞起來”。

     年底,在歐洲一台譴責蘇聯入侵阿富汗。

    記者問:“依你看,今天誰家是髒手?”“是蘇聯政府,我認為這是肯定無疑的。

    ” 1980年 1月,反對蘇聯政府放逐持不同政見的薩哈羅夫院士,号召各國抵制1980年在莫斯科舉行的奧運會。

     《新觀察家》周刊(3月16、23、30日)刊登薩特三篇談話錄:《希望,在今天……》《博愛與暴力》《猶太史和排猶主義》。

    存在主義在五十年代處于理論探讨階段,六十年代進入行動階段。

    薩特的哲學思想随着行動的碰壁和實踐的否定而變易。

    他曾說,“戰前,我把自己看作一個個人,完全看不到我個人的存在與我所處的社會之間的關系”。

    晚年思想變化更大,進一步否定“失望”“苦悶”等存在主義貨色,“認為希望是人的組成部分”,人類的活動都在追求一個未來的目标。

    主張用集體力量來改造社會。

    談到自己,他說:“我不相信我個人和我一己的思想能改變世界,但我看到了努力向前的社會力量,我覺得自己是在他們之間的。

    ”這三篇談話錄,由薩特和萊維共同署名,論者認為薩特秘書把自己思想強加給了薩特,薩特則堅稱完全是自己的思想,“我的思想曆程逸出我那些朋友的想法,逸出所有人的想法,包括‘海狸’(指波伏瓦)……” 3月20日,因肺氣腫住進布魯塞醫院,4月15日晚九時逝世,終年七十五歲。

    一生著作五十餘本,合一萬五千頁,被視為像伏爾泰和雨果一樣籠蓋一個世紀的人物。

    4月19日出殡,下午兩點從醫院啟程,數萬群衆自發跟随柩車,經過第十四區,經過薩特生前常出入的街道,全程三公裡餘,最後經由他最後的住處埃德加-基内街,送至蒙巴那斯公墓。

    世界輿論紛紛表示哀悼。

    法國總統德斯坦說,薩特的逝世,“就像我們這個時代隕落了一顆明亮的智慧之星”。

     羅新璋編譯 *** [1]法國中學為六年制,最高班為一年級,六年級猶我國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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