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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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多重啊?” “七十四公斤。

    ” “哦……”母親狐疑地打量着若槻,“但我感覺你好像瘦了?” “有嗎?” “臉頰都凹下去了。

    ” “沒事,反正肚子鼓出來了。

    ” 即便如此,母親還是往他碗裡夾了好多肉和蔥。

     “幹保全是不是很辛苦啊?” “倒也沒有。

    ” “可最近不是老出事嗎?我們分部前兩天也碰上了……就是那什麼,謀殺騙保……” “謀殺?”若槻驚得合不攏嘴。

     “錯了……就是詐騙啦。

    有對夫妻大吵一架,然後老公留下遺書人間蒸發了,老婆跑來要我們賠錢。

    其實這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們計劃好的,老公隐姓埋名,跑去東北的一家小鋼珠店打工了。

    ” “哦……常有的事。

    反正要等七年才能宣告失蹤,在那之前是不會賠付的。

    ” “這居然算常有的事?” “是啊!哦,我們分部是不太有的。

    京都可是千年古都,民風文雅,沒什麼人犯罪的。

    ” “哦,那你豈不是很閑?” “是啊,閑得要死。

    ” “閑着沒事幹還能拿那麼高的工資,真是好福氣啊。

    ” “可不是嘛,我們公司可真闊氣。

    ” 母親又豈會把若槻的話當真,但這樣總比實話實說害她操心要好。

     雖說她早已走出陰霾,但若槻說什麼都不願意再讓她想起十九年前的悲痛了。

     7月3日(星期三) 若槻提着旅行袋走上公寓的樓梯,卻不禁停下腳步,隻見自家房門口放着一個黑色的垃圾袋。

    看着像四十五升的,和油漆罐一般大,和若槻平時用的是同款。

    袋子的中段紮着白色尼龍包裝繩,細看袋口,他發現垃圾袋似乎有兩層。

     若槻用鞋尖輕戳垃圾袋,裡面好像沒裝什麼東西,感覺很輕。

     會是什麼呢?難道是哪個鄰居懶得下樓倒垃圾,于是就把垃圾袋撂在了他家門口? 若槻蹲下身,擡手去解袋口的結。

    打的是死結,無法輕易解開。

     他正要撕開垃圾袋,卻聽見電話鈴聲從門後傳來,于是起身掏出房門的鑰匙。

    大概是去進修前忘了開答錄機,從他開始數起,鈴聲足足響了十多聲,卻仍未停歇。

     開鎖的金屬聲回蕩在深夜的空氣中。

    若槻胡亂脫下鞋子,大跨步穿過廚房,拿起床頭櫃上的子機。

     “喂?” 聽筒那頭分明有啜泣聲傳來,驚得他心頭一凜。

     “請講?” “若槻……”竟是阿惠的聲音。

     “喂?怎麼了?” 阿惠說得很輕,再加上她不停地抽泣,若槻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我聽不太清楚,你别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佩托……佩托……奧的孩子們!” 阿惠号啕大哭起來,若槻焦急地等她平靜下來。

    佩托?若槻想起阿惠養了兩隻貓,一公一母,母的就叫佩托西奧。

    她前兩天還在信裡說,家裡多了一窩剛出生的小貓。

     “阿惠,你慢慢說,不然我聽不明白啊。

    佩托西奧不是你養的貓嗎?貓出什麼事了?” 哭聲又大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那麼可怕的事情?” 若槻的心髒開始怦怦直跳,仿佛是提前預見了驚愕,想象逐漸在腦海中成形。

    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是若槻先生吧?我替你說……喂,若槻先生?我是石倉。

    ” 開口的是阿惠的房東石倉治子,阿惠上本科時便租住在她名下的公寓,若槻都跟她混了個臉熟。

    年過五旬的她性情和善,比阿惠還喜歡貓。

    阿惠總也不願換住所,也是因為那套房子可以養貓。

     “哦,您好,好久不見。

    請問……究竟出了什麼事?” “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實在是太可怕了。

    小惠的貓……被人砍掉了腦袋……” 阿惠撕心裂肺的哭聲隐隐傳來,石倉也帶了哭腔。

     “貓媽媽和小貓都被……我剛打電話報警了,天知道誰會幹出這種事情。

    可警察說這算損壞他人财産,就随随便便做了個記錄……他們說貓算财産……可這跟殺人有什麼區别啊?”石倉的聲音瑟瑟發抖。

    若槻聽得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來。

     “呃……我這就過去。

    ” 石倉似乎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啊,小惠哭個不停……” 若槻表示“二十分鐘就到”,然後挂斷了電話。

     有一件事得在出發前搞清楚。

    若槻走向門口,隻覺得兩腳發軟,遲遲邁不出第一步,但必須盡快趕到阿惠身邊的念頭讓他下定了決心。

     他慢慢走過去,打開房門,把垃圾袋拿了進來,深吸一口氣,狠狠撕開打着死結的袋口。

     令人作嘔的臭味撲鼻而來,他随即意識到,那是血腥味。

     若槻屏住呼吸,扯開袋子,才往裡掃了一眼便迅速扭頭。

    即便如此,袋中的景象仍像照片一樣,烙印在他的眼皮上。

     袋子裡有幾個白乎乎的球狀物體,幾個小球緊挨着一個大球,都是被齊根割下的貓頭。

    小貓幾乎都閉着眼睛,死的時候肯定都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

     位于中央的大頭應該是貓媽媽的,目眦欲裂,眼珠白濁,龇牙咧嘴,形容凄厲,仿佛正要拼命保護它的孩子。

     7月4日(星期四) 松井警官面露難色,不停地抽煙,這已經是見到若槻後抽的第三根了。

     “我都說了,事關隐私,這些細節是不能告訴你的。

    ”他一邊抖腿,一邊将煙灰撣落在茶幾上的鐵煙灰缸裡。

     “貓的事嘛……反正黑澤小姐也報警了,我們會将其定性為情節惡劣的惡作劇,妥善開展調查。

    可你也沒有證據把這兩件事聯系起來吧?” 松井警官用眼角餘光瞥了一下放在膠合闆桌上的照片。

    照片是用一次性相機拍攝的,由于閃光燈亮度不夠,畫面略顯模糊,但七隻貓頭清晰可辨。

     “惡作劇?警方隻當這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若槻抓住松井警官的破綻追問道。

     “也不是小小的惡作劇啦。

    毫無疑問,情節是非常惡劣的……”松井警官似乎也很為難。

     “你們就不管了?在鬧出人命之前,警方是不打算采取任何行動了嗎?” “到底誰會死啊?” “我不是都解釋過了,下一個出事的一定是菰田幸子,她身上有一份保額三千萬的保單啊!而且從貓的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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