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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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楚。

    ” “我們主要想提前了解馬德裡的那些德國人的社交日程:他們組織什麼活動,跟哪些西班牙人或者德國人有來往,在什麼地方聚會,見面的頻率如何。

    他們的很多交易都是通過這些私人社交活動完成的,而不是我們所說的辦公室程序。

    所以我們希望能有可以百分之百信任的人滲透進去。

    在這些場合中,納粹分子一般都會攜太太或情人一起參加,而這些女士就必須有合适的衣着打扮。

    所以我們希望您可以提前獲得一些信息,比如顧客将在什麼場合炫耀您的作品。

    您認為這可能嗎?” “應該沒問題,因為一般顧客都會談到這些。

    問題是我基本上不懂德語。

    ” “我們已經考慮到了。

    在這方面我們将向您提供一個小小的幫助。

    您應該知道,貝格貝爾上校曾在柏林當了好幾年武官。

    當時有一對西班牙夫婦在他的大使館當廚師,他們有兩個女兒。

    上校先生似乎對他們非常好,幫他們解決了一些問題,還替他們操心孩子的教育,總之跟他們的關系非常親密,直到後來他被調往摩洛哥。

    不久前,已經在前幾年回到西班牙的這家人又跟他取得了聯系,并尋求新的幫助。

    孩子的母親已經在内戰前去世了,父親得了慢性哮喘,很少出門。

    他們沒有任何政治傾向,這一點我們來說很有利。

    那位父親請求貝格貝爾替他兩個女兒找個工作。

    所以,如果您同意,我們會請這兩位女孩來時裝店幫忙。

    她們一個十六歲,一個十九歲,德語聽說都完全沒問題。

    我不認識她們,但是福克斯太太幾天前面試過,感到非常滿意。

    她要我轉告您,有她們幫忙您就不會想念哈米拉了。

    我不知道哈米拉是誰,但是我希望您能理解我傳遞的信息。

    ” 談話開始後我第一次微笑了。

     “我明白了。

    如果福克斯太太認為她們不錯,我也一定會滿意的。

    她們會縫紉嗎?” “我想不會。

    但是她們可以幫您操持店裡的生意,您也可以教她們一些基本的縫紉知識。

    不管怎麼樣,有一點非常重要,您必須明白,絕對不能讓這兩個女孩知道您究竟在做什麼事情,所以您一方面必須想方設法讓她們幫忙翻譯您不理解的内容,另一方面不能讓她們猜出您的真實目的。

    再來一支煙嗎?” 他又拿出了黑貓煙盒,我接受了。

     “我會想辦法的,您放心吧。

    ”我慢慢地吐出一口煙說。

     “那好,我們繼續。

    正如我剛才提到的,我們的基本要求是随時了解馬德裡^些納粹分子的社交生活,但是我們也希望知道他們在德國的行動和聯系人。

    比如,如果他回國,為什麼要回去;如果接待客人,客人是誰,打算怎麼接待……總之,任何可能令我們感興趣的相關信息。

    ”“那如果我得到了這些信息,又該怎麼做呢?” “關于您獲取了信息以後怎麼向我們傳遞,我們考慮了很久,我想現在已經找到了一個比較容易入手的方法。

    雖然也許不是最終的聯絡方式,但是至少值得一試。

    SOE釆用好幾種不同安全等級的密碼,但是早晚都會被德國人破譯出來。

    現在普遍使用基于文學作品的密碼,尤其是詩歌。

    葉芝、彌爾頓、拜倫、丁尼生,等等。

    但是我們将嘗試一種新的形式,一種更簡單,同時也更符合您身份和環境的方法。

    您知道莫爾斯密碼嗎?” “是電報用的那種?” “沒錯。

    這是一種釆用間斷的信号來表示字母和數字的密碼,一般來說都是聽覺密碼。

    然而這些聽覺密碼也可以用非常簡單的視覺圖像來表示,通過一種很簡單的點和短橫線的系統。

    您看。

    ”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中等大小的信封,從裡面掏出一塊紙闆。

    上面有字母表和一到九的數字,分為兩列。

    每個字母或者數字旁都寫着相對應的點橫符号。

     “您可以試一下。

    我們現在要把一個詞轉化成密碼符号,随便一個詞,比如說‘丹吉爾’。

    請您大聲地表達一遍。

    ” 我查了一下密碼表,然後說出了轉化成密碼的“丹吉爾”。

     “橫。

    點橫。

    橫點。

    橫橫點。

    點。

    點橫點。

    ” “好極了。

    現在我們把它轉化成視覺圖像,不,最好還是把它畫到紙上更直觀一些。

    拿着,用這個。

    ”說着他從衣服内袋中掏出一支銀筆,“就寫在這個信封上吧。

    ” 我照着密碼表把這幾個字寫了下來: “非常好。

    現在請注意看這些圖形,讓您想到了什麼?您覺得眼熟嗎?” 我仔細觀察着這些點橫,然後笑了。

    當然了,我當然覺得眼熟。

    我做了一輩子的東西,怎麼能不眼熟呢? “就像針腳一樣。

    ”我低聲說。

     “沒錯。

    ”他表示确認,“這正是我想說的。

    您看,我們希望您向我們傳遞的所有信息都通過這個系統進行轉換。

    顯然您需要訓練一下自己的概括能力,以便能用最少的字數來表達您想傳遞的信息。

    否則,每個句子都會耗費大量的精力。

    而且我希望您給它們做一些僞裝,做成一個樣闆,一個草圖,或者諸如此類的東西,反正是跟一個普通的時裝師有關而不會引起任何懷疑的東西。

    不一定是真的,隻要看起來像就可以了。

    明白了嗎?” “我想我明白了。

    ” “好,那我們來試驗一下。

    ”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裝滿了白紙的文件夾,抽出一頁後合上夾子,把紙放在文件夾上面。

     “假設我們現在要傳遞的信息是‘二月五日晚上八點将在佩德裡諾男爵夫人家裡舉行晚宴,西亞諾女伯爵和她的丈夫都會參加。

    ’稍後我會向您介紹這些人是誰,不用着急。

    首先我們要做的就是去掉句子中任何多餘的詞,比如冠詞、介詞等。

    這樣,我們就能大大地縮短這條信息。

    您看廣二月五日晚八點佩德裡諾家晚宴,西亞諾攜夫參加’,從三十九個字壓縮到二十一個字,節省了一大半。

    現在,在對多餘的字眼兒進行過濾之後,下一步就是要颠倒語序。

    跟如今普遍采用的從左到右的書寫順序相反,我們将按照從右到左的順序書寫密碼,每次都從工作面的右下角開始,往上書寫。

    你可以想象一個指着四點二十的時鐘,然後想象分針開始倒轉,明白了嗎?” “明白了,請讓我試試。

    ” 他把文件夾遞給我,我把它放在腿上,然後拿起他的銀筆在上面畫了一個看上去似乎完全不規則的圖形,占據了大部分紙面。

    一邊是圓形的,兩端是直線。

    在外行人看來完全無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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