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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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羊羹與最中餅[1]是和果子[2]的終極形态。

    這話不無道理,二者意蘊深遠。

    但如今的時代,甜味不再珍貴,在零食泛濫的市場上,羊羹的甜膩讓人難以消受。

    與之相對,現做的最中餅的滋味,可謂鑒定和果子的标準中的标準。

    可以這麼說,要判斷一家店的産品質量,就看他們制作的最中餅的味道如何就行了。

    因為最中餅做法簡單,隻需在攤開的薄皮内填入餡料,味道上作不了假。

     其實,各種老店、名店也都有自家的招牌最中餅。

    對成長于金澤的我來說,森八的蛇玉最中餅[3]是和果子的原點。

     我從小生活在一個三代同堂的大家庭裡,祖母生于明治時期,全家人在飯廳裡一邊喝茶一邊享用和果子的時間,是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風景。

    唯有此時,身為長子媳婦的母親才會跟關系不睦的婆婆(我的祖母)一同圍桌而坐。

    茶杯裡倒滿茶水,喝完還能再添。

    泡完的茶渣堆在水盂裡,一天下來數量驚人。

     因為父親是經營個體診所的醫生,早期來看病的患者中,有很多是祖母、母親的熟人。

    這些人往往不去煞風景的候診室,而是被帶入家中的飯廳等待。

    父親不善與人交往,家裡的女人或許就是用這種方式,為家業貢獻了一份力量。

    事實上,也真有熟人、患者專程來我家,隻為享受那片刻的茶點時光。

    因此,我家的飯廳裡總是坐着外人。

     我至今都不讨厭跟人一起喝茶吃東西,大概就是因為自小生活在商人家庭,習慣了往來穿梭的用人與客人。

     有的人喝茶重視煎茶或濃茶的點茶手法,但我們家泡茶很随性,連水溫也不會特别留意。

    直接把水壺裡的開水倒進茶壺就行。

    話雖如此,不同茶葉也有不同的味道,家裡人總是不停抱怨“喝茶有瘾,沒多久就見底咯”,然後再從茶葉店訂購新的茶葉。

     我稱自己為“要茶老太”。

    這名字源自靜岡采茶調,是把歌詞裡的“采茶、采茶、采茶呀”,變成“要茶、要茶、我要茶”。

    人如其名,我每天都要喝很多杯茶,而且是用大茶杯裝得滿滿的。

    喝了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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