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做一點也是一種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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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選擇并未停止。

    生活就是選擇,而選擇了無盡頭。

    剛做完一個選擇,下一個選擇又擺在了面前。

     腫瘤穿刺結果顯示我父親患的是星形細胞瘤,這是一種惡化相對緩慢的癌症。

    身體複原以後,本澤爾醫生建議他把結果給一位放射腫瘤醫生和一位神經腫瘤醫生看看。

    他們建議他做放療和化療。

    他們說這種腫瘤不能治愈,但是可以治療。

    治療可以使他保持能力達數年,甚至可能恢複一部分能力。

    我父親猶豫不決。

    他剛剛才複原,才回到他的服務項目上。

    他正在制訂再次旅行的計劃。

    他很清楚自己的優先考慮事項,擔心為了做更多的治療,他将不得不将這些項目擱淺。

    但是專家們敦促他,他們認為治療可以給他帶來很多益處,而且新放療技術極大地減少了副作用。

    我也鼓動他做。

    我說,這看起來幾乎有益無害。

    唯一的一個主要不利因素是我們家附近沒有一個放療機構可以提供治療。

    為了每天一次的放療,他和我母親隻得搬到克利夫蘭,擱置他們的生活6個星期。

    我說,但是最多不過如此,他可以對付。

     在壓力之下,他同意了。

    但是,結果證明這些預測愚不可及。

    這些專家不像本澤爾,他們沒準備承認治療帶來的不确定性遠遠大于帶來好處的可能性。

    他們也沒準備花點兒時間去了解我父親,了解放療對他意味着什麼。

     最初似乎沒什麼。

    他們給他作了一個身體模子,讓他躺進去,這樣,他每次治療的時候都處于一模一樣的位置。

    他要在那個模子裡躺一個小時,臉上緊緊地套着一個網眼面罩,在放療機咯哒着、旋轉着把每天的伽馬射線照進他的腦幹和脊髓的時候,他的身體挪動不超出兩毫米。

    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他覺得背和脖子痙攣、刺痛,這個體位一天比一天更難以忍受。

    放療也逐漸造成輕度的惡心感,吞咽的時候伴有尖酸的喉痛。

    在藥物的作用下,症狀可以忍受,但是藥物引起乏力、便秘。

    治療以後,他會睡一整天,這是他一生中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幾個星期的治療以後,他的味覺消失了。

    他們沒有提到過出現這種後果的可能性。

    他對味覺的喪失反應非常強烈。

    過去,他熱愛食物;現在,他隻得強迫自己進食。

     到回家的時候,他瘦了19斤。

    他一直耳鳴,耳朵裡有響聲,左臂和左手新增加了火辣辣的、觸電似的疼痛。

    至于味覺,醫生預期會很快恢複,但是一直沒有。

     最後,什麼好轉都沒有。

    那個冬天,他更瘦了,體重降到120斤左右。

    左手的麻木和疼痛沒有如他希望的減輕,而是蔓延到手肘以上。

    下肢末端的麻木延升到了膝蓋上方,耳朵裡的響聲伴發了眩暈感,左臉開始下垂,脖子和背部的痙攣繼續存在。

    他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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