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但對生活的要求不能僅僅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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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

    他寫道:“現代社會的基本運轉原則是這樣的:個人在不同的地方睡覺、玩樂、工作,有不同的同伴,接受不同權威的領導,沒有一個總體的理性計劃。

    ”而純粹的機構則打破了區隔生活領域的屏障,他逐一列舉了具體的方式: 首先,生活的各個方面都是在同一個地方、在同一個中心權威領導之下進行的;其次,成員日常活動的各個方面都是和一大群人一起完成的;再次,日常活動的各個方面都是緊密安排的,一個活動緊接着另一個預先已經安排好的活動,活動的整個流程是由一套明确的正式規定和一群長官自上而下強行實施的;最後,各種強加的活動被整合為一套計劃,據稱是為了實現機構的官方目标。

     在療養院裡,機構的官方目标是護理,但是形成的護理觀念同愛麗絲理解的生活之間沒有任何有意義的相似性。

    她并不是唯一一個有這種感覺的人。

    我曾經碰見一位89歲的老婦人,她根據自己的意志,入住了波士頓的一所療養院。

    通常是子女推動改變,但是在這個例子中,她是推動改變的人。

    她患有充血性心力衰竭和緻殘性關節炎,在跌倒了幾次之後,她覺得自己沒有選擇,隻好離開她在佛羅裡達德爾雷海灘的分契式公寓。

    她說:“我一周内跌了兩跤,于是我告訴女兒,我不再屬于我的家了。

    ” 她為自己挑選了療養院。

    這所療養院評定等級很高,員工很優秀,與她女兒家也不遠。

    她在我認識她之前一個月剛剛搬進去。

    她說她很高興來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如果說療養院的開辦有什麼體面的目的,那就要數安全了。

    但是她痛苦不堪。

     麻煩在于她對生活的要求不僅僅是安全。

    “我知道我沒法做以前那些事了,”她說,“但是,這裡感覺像個醫院,而不像家。

    ” 這是近乎普遍的現實。

    療養院的優先考慮是避免褥瘡和保持體重——這的确是重要的醫學目标,但是它們是手段,不是目的。

    老婦人離開自己的舒适的公寓,入住一間小小的淺褐色的病房似的房間,跟一個陌生人同屋。

    她的物品精簡到可以裝進分配給她的櫃子和架子。

    日常的基本事項,比方說什麼時候就寝、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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