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女症與同性戀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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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化”。

    男人必須排除這種可能導緻男人地位失落的危險,所以,同性戀憎惡在男人集團中成為一種嚴厲的規則。

    而且,如塞吉維克指出、基思·文森特〔ヴィンセント等,1997〕亦強調的那樣,正因為每一個男人身上都潛藏着對男人的色情欲望,這種排除必須更加嚴格,而且還必須是一種自我審視和自我檢閱。

    已有許多論者指出,男人同性社會性欲望的集團,同時也是帶有濃厚的同性戀色情色彩的集團。

    男人之間的關系,用了多少性愛的詞語來表達!如“男人為之着迷的男人”之類。

    在《葉隐》[講解武士道精神和修煉法的指南書,成書于1716年左右。

    ]一書中,“戀”本來是指男人之間的忠君戀阙之情。

     對于男人,無需冒着被“女人化”的危險去實踐同性戀行為的唯一辦法,是“少年愛”。

    在這裡,年長者與年少者之間、“插入者”與“被插入者”之間,非對稱的關系是固定的,不會發生逆轉。

    也就是說,年少者總是年長者的欲望客體,年長者絕不會反過來因少年的注視而淪為少年的欲望客體。

    在古希臘的“少年愛”中,被視為最上等的是與自由民少年之間的性愛,與奴隸少年的性愛則次之。

    因為與奴隸少年的性愛伴随着強制,而與自由民少年之間的性愛則被視為有自由意志的因素。

    在表現肛門性交場景的古典色情制品中,被動的少年一方亦感快樂的表象明顯稀少,由此可以推測,少年們不是因為快樂,而是出于尊敬和愛而将自己身體主動獻給長者。

    因為這些少年将來會成為自由民,所以他們奉獻出的性愛被賦予了極高的價值。

     本書的讀者到這裡應該意識到了吧,福柯介紹的古希臘的“少年愛”理想,與兒童性侵犯的幻想何其相似。

     無需擔心男人性主體地位被侵犯的危險,在性活動中控制他者,為此選擇障礙最小、無力反抗的對象,并且還希望對方也很情願——這就是兒童性侵犯。

    至于被害者是女童還是男童,已經不重要了。

     由此,這些兒童性侵犯多為膽怯之輩、他們作為“男人”的自我确認十分脆弱的理由便很好理解了。

    他們就是這樣來實踐着厭女症和同性戀憎惡——一枚硬币的正反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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