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探洗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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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代又一代的弟子試圖渡江的熱情,可惜紛紛敗退,至今沒有成功的。

     周翡聞聽了李晟這不靠譜的挑戰,不由得皺了一下眉,感覺他是沒事找事。

    李晟緊緊地盯着她,露出一個有點惡意的笑容,慢聲細語地說道:“怕了沒關系,我知道你也不是愛告狀的人,今天就當我沒說過,你也沒聽過。

    ” 所謂“激将法”,有時候真挺厲害的,嘴裡再怎麼嚷“我不吃你的激将法”,心裡還是會氣得轟轟着火。

    往往越嚷着“不吃這套”的,心裡氣性就越大,周翡對半夜三更挑釁魚老沒有什麼興趣,理智上覺得李晟有病,感情上卻偏偏聽不得這聲“怕了”。

    偏偏這時候,攪屎棍李妍姑娘還自以為有理有據地開口道:“阿翡我們走,别理他,從來沒有人半夜渡過洗墨江,李晟你肯定是瘋了,四十八寨裝不下你了嗎?” 李晟十分倨傲地笑道:“天下何其大,四海何其廣!絕代高手如過江之鲫,數不勝數,區區一個四十八寨,以前沒有人過得,我便過不得嗎?我偏要做這第一人!” 每個少年脫口而出這種豪言壯語的時候,都是飽含真情實感的,隻不過沒考慮自己就是個小小弟子,如“過江之鲫一樣多的絕代高手”跟他一個銅闆的關系也沒有。

    反正本領既然已經不能超然物外,至少視線還能好高骛遠,這樣一來,也讓人能有種自己“非池中之物”的錯覺。

     周翡一邊覺得他很可笑,一邊又不由自主地被那句“天下何其大”撺掇了。

    于是她掃了李晟一眼:“我什麼時候撈你去?” 李晟不搭理她言語上的挑釁,隻說道:“後天夜裡,戌時三刻。

    ” “哦,十五,”周翡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好日子,月光亮,萬一出意外,嚎兩聲,魚老也能看清楚你是誰。

    ” 她沒說去,也沒說不去,伸手在李妍肩上拍了拍,十分有心機地将那臭丫頭的鼻涕眼淚又抹了回去,這才背着自己的窄背刀揚長而去。

     然而不管李晟是怎麼打算的,天公十分不作美——這個月的十五是個陰天。

     這天正值月黑風高,謝允安靜地伏在樹梢上,一呼一吸間,仿佛已經與大樹融為了一體。

    離他兩個拳頭遠的地方有個鳥窩,大鳥護着雛,一窩老小睡得正酣,絲毫沒有被旁邊這顆人肉樹瘤驚動。

     突然,一陣風掃過,大鳥猛地一激靈,警惕地睜開眼。

    隻見四十八寨中兩個正當值的崗哨自密林中疾馳而過。

     四十八寨中人非親即故,都是父子兄弟兵,彼此之間有說不出的默契,那兩人隔着八丈遠對一個眼神,連手勢都不必打,就算是交流過了,随即心有靈犀地兵分兩路,一個搜大路,一個搜小路,轉眼便雙雙沒了蹤影。

     兩人走遠,大鳥才轉過頭來,歪着頭盯住謝允。

    謝允眼皮也沒動一下,安靜如死物,大鳥瞪着他看了片刻,認為這顆“樹瘤”除了模樣很怪之外,沒什麼問題,便放心地将頭往翅膀下一埋,又睡了。

     密林間靜悄悄的,不知何處的蛙聲帶着促狹的節奏,與大大小小的蟲子嘀咕個不停,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方才的兩個崗哨忽地又不知從什麼地方蹿出來,在原地碰面——原來他倆方才竟然是佯追。

     兩人在附近搜索一番,鬼影子都沒找到一個。

    年輕些的便說道:“四哥,許是咱們看錯了吧。

    ” 年長些的漢子慎重道:“一天可能看錯,咱們兩人四隻眼,還能天天看錯嗎?此人輕功必定極高,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咱們寨子四周繞,不知是什麼居心……不管怎樣,咱們先回去傳個信,叫兄弟們今夜仍然警醒些,倘若真有事,咱們雖然沒逮着人,但前頭一百零八個明暗樁,他單槍匹馬,就算是隻麻雀也飛不過去。

    ” 等這兩人走了,又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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