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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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

     現在,薄香萍發現了這一切。

    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在鐘先生那裡成功地掩護了魏曉日。

     魏魄日用雙手把薄香萍小巧的手握在掌心,激動地說:“相識這麼多年,我今天才發現你是這麼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 雖然魏曉日的手溫暖而有力,縮在他的手心裡是那樣的舒服,并伴有輕微電台樣的麻醉感,薄香萍還是很果斷地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了。

     這不是他對她的情意,是他因了那個女人而感激地。

     薄香萍凄清地笑了一下說;“我可以協助你欺騙鐘先生。

    ” 魏曉日說:“這不是欺騙。

    隻是讓事精變得更合理。

    ” 古語形容美人是“增一分則嫌長,減一分則嫌短”,此刻,用來描述魏曉日對蔔繡文的治療,真是太貼切了。

    藥量既不敢大,怕傷了日漸成熟的胎兒,更不敢小,怕害了蔔繡文的性命。

    隻有目不轉睛地觀察病情,及時調整藥量。

    幸好有了薄香萍的鼎力相助,才得以天衣無縫。

     他們常常肩并肩地站在病床前,默默地注釋着毫無知覺的蔔繡文。

     昏睡中的蔔繡文,仿佛遠古時代先民生殖崇拜的圖騰,面色凝重肅穆,腹部膨隆如鼓。

    無知無黨,無愧無悔。

    令人感到生命的森嚴和種系延續的不可抗拒性。

     每逢這時,薄香萍既感動,又有深深的恐懼。

    她不知道以後的事情會變成怎樣。

    試着問過魏曉日,魏醫生茫然地眨着紅腫的眼睛說:“管不了那麼長遠。

    走一步說一步吧。

    ” 鐘先生受了風寒,卧床不起,在家接受治療。

    有氣無力地打來電話,詢問蔔繡文的病情。

    往往活還沒說了一半,就喘得風箱一般,叫師母捶着背,才能把話說完。

     魏曉日總是斬釘截鐵地說,一切按先生的意見執行,病人情沉穩定。

    再加上薄香萍也是一口咬定,由不得先生不信。

     暫且相安無事。

     那個胎兒不管她的母親和人世間發生着什麼樣的風雲變幻,照樣不可遏制地長大。

    她對母體的毒性也越來越大。

     蔔繡文像一駕老邁的馬車,拖着這個日漸沉重的車廂,步态越來越艱難了。

     “香萍,我想給蔔繡文用引産藥物。

    ”魏曉日同薄護土商量,語氣遊移不安。

     征香萍吓了一跳說:“那孩子不是要大受影響?預産期還早呢,這麼小的嬰兒,生下來,還不得跟小耗子似的?萬一死了,如何向先生交待?” 魏曉日說:“我慎重地考慮過了,隻要我們做好準備,孩子在母體外的暖箱裡也會長得很好,現代醫學在護理早産兒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

    隻要孩子一離開母體,母親的危險就解除了。

    隻有這個辦法,老天保佑,我們才可保下兩條性命。

    ” 薄香萍知道苑醫生是六神無主了,平常,就是再危難的情形,他一個現代醫學的博士,也不會呼喚老天啊,如今真是黔驢技窮,混亂不堪了。

    她能理解他的心情,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說:“再等一等吧。

    萬一引産失敗,或孩子出生後出了什麼意外,孩子不在了,蔔繡文就是活轉過來,也難保住她的命。

    ” 魏曉日想想,也有理,隻好日煎夜熬地守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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