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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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邏輯清晰,好像在述說别人的事情。

     “我們再問下面一個問題。

    既然兩個人近距離地接觸,你聞到他身上有什麼特殊的氣味沒有? “有煙氣……很濃烈……劣質……” 梁秉俊強調說:“特殊的。

    吸煙當然是一個重要的線索,但吸煙的男子實在是太多了。

    ” “有汗氣……”蔔繡文痛苦地追憶着。

     “請再回憶。

    ” “有……一種清涼的水汽……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他推倒在草地上,所以才聞到水汽……但是,千真萬确,從他的衣服裡透出水的味道……”蔔繡文努力回憶着,為自己不能提供更直接的線索而焦慮。

    水汽,這算什麼呢?秋天的野地裡,當然是有水汽的了…… 沒想到梁秉俊高度注意地說:“您是說水汽滲透到他的衣服裡面了?” “是的。

    甚至他的皮膚都有一種水的味道……噢,還有,他的鞋底粘有一種紅色的泥巴……因為他用腳狠狠地踢我的腿……我的衣服背後是黃綠色混雜着青草汁的塵土,褲子的下擺都是紅色的淤泥……。

    那套衣服被我燒了……一回到家,我就把那天我攜帶的所有東西,都燒了……我不想留下絲毫痕迹,這些東西都是我受辱現場的見證人……我不能留下它們……”蔔繡文神色恍惚。

     “好。

    我們再來談談别的。

    ”梁秉俊打聽了蔔繡文的話。

     “他的手指不很粗糙,但一隻指肚上有繭子,在他粗暴地蹂躏我的時候,揪心的疼痛……”“喔,你能回憶一下,那是哪一個手指?”梁秉俊緊追不舍。

     “這個……當時他的姿勢是這樣的……”蔔繡文恐怖地扭曲着面孔,頭像扒雞一般極度後仰,姿勢痛苦萬分。

    但她另一隻手頑強地模仿着另一個人舞動着,這使她分裂成罪犯和受害者兩個人。

     “是左手的食指。

    ”蔔繡文很肯定地說。

     梁秉俊點點頭,算是鼓勵。

    然後緊接着問:“還有什麼?” “他好像很慌亂,并沒有經驗。

    就是說,也是第一次…… 胡子很軟,年紀不大…… “他穿的褲子很肥大,腰上系了一條皮帶。

    因為我聽到了金屬搭扣的聲音。

    他的衣服不是化學纖維的,即使在那樣的暴力中,也是軟綿綿的……”蔔繡文艱難地回憶着,力求準确。

     梁秉俊抱着雙肘,沉靜地聽着。

    他不做任何記錄,但罪犯的特征已經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那個時機和場會太利于誘發邪惡了——一個孤身趕路的女人,而且肯定不是本地人……隻是他身上的水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梁秉俊閘住自己的思索。

    繼續問:“你當時同什麼人談過此事嗎?是否有你記憶不清的地方,别的人還可補充?” 蔔繡文堅決地搖了搖頭說:“沒有。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我當時想,一生當中,我将永遠不說。

    哪怕是這個罪犯以後犯了其他的官司,被人捉到,他自己供出曾有過這樣一件罪行,警察找到我頭上,我都不會承認的。

    ” “為什麼?”‘梁秉俊不由得吃驚。

    這種不配合的态度,對于他這一行的,實在是噩耗。

     “因為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沒有人能彌補我的貞節,那就讓這個世界上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蔔繡文鐵青着臉說。

     梁秉俊點點頭,他能理解。

    又搖搖頭,他不贊成。

     “談談以後的事情,好嗎?”他換了一個話題。

     “後來,我掙紮着爬起來,那個男人早就跑了。

    我以為我昏過去了很長的時間,由于我的劇烈反抗,他用拳猛擊我的頭部,眼前一陣金星,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看了看表,并沒有過去很長的時間。

    他沒有搶我的表,甚至連我身上的錢也沒有動。

    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不能回我的婆婆家去,讓老人受刺激。

    那我隻有一條路,就是繼續到火車站去。

    我非常艱難地走着,全身酸痛,頭昏欲裂。

    走了很久,我才到了火車站,那列開往我的城市的火車早就過去了。

    這時,一列相反方向的火車開來了,停在這個小站。

    我麻木地上了車,我隻想遠遠地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到哪裡都行…… “我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找了一間旅店住下來。

    我先在衛生間裡洗了三個小時的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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