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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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真的,我沒有别的意思蔔繡文的眼光注視着别處,說:“我并沒有怪你。

    姜娅,我知道你是好意。

    但以後不要說了。

    衆口爍金,那麼多的人都在說蔔繡文的女兒病了,這也許會形成一個場,早早的病就更不易好了。

    也許這是一種迷信吧,但我沒法讓自己别想……” 姜娅不知說什麼好,畢竟她還年輕,不完全懂得一個母親心中的悲哀。

    但她還是被深深地感動了,她說:“我一定盡快地把您要的書找到。

     姜娅把書備齊了。

    她把書交給蔔繡文的時候,遲疑了一下,還是說:“蔔總……也許我想的不一定對,您還是别看這些書了……我翻了一翻,太恐懼了……太殘忍了……” 蔔繡文冰冷的手指拂過書面,感受到燙金字特有的凸凹感。

    她實生奇想,覺得自己像一個盲人,在摸索未知的世界。

    書籍有新有舊,看來借的買的兼而有之。

    姜娅細心,按照書的大小,分類擺放,規整地像一包包整裝待發的炸藥。

     “謝謝你。

    ”蔔繡文閉上眼睛說。

    這表示她再也不願進行任何讨論了。

     夏踐石那天到醫院,看到早早對面的床空了。

    他是一個遲鈍的人,未曾注意到空氣格外壓抑,随口問早早:“梁奶奶呢?溜彎兒去了?” 一個中年人正在梁奶奶的床前忙着收拾東西。

    聽見這話,擡頭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夏踐石知道他是老奶奶的兒子。

    當然,說他是個中年人可能不貼切,或許他的年紀要小一點?他的臉龐由于長期的風吹日曬,粗糙于澀。

    這使人對他的年齡判斷,易失之準确。

     早早放聲痛哭起來:“梁奶奶昨天晚上死了!” “死了?死了!”夏踐石如五雷轟頂。

    不但是那個慈祥的老人遽然離世,讓他無法接受,更主要的是早早的神情,有一種駭人的蒼老。

     “不會吧?不能吧?怎麼能這樣呢……”夏錢石感到一種突如其來的悲痛。

    他想梁奶奶之死這對女兒來說,實在是一個惡性刺激。

    卻忘了自己這樣不冷靜,對女兒更是重大打擊。

     “喂!我們到外面談談好嗎?”那個人收拾完東西,冷冰冰地說。

     夏踐石拒絕:“我要陪女兒。

    ”那人可能想聊點什麼吧? 喪母之痛,夏踐石可以想見。

    但他覺着自己的意志已千瘡百孔,實在無力再承受勸慰别人的擔子。

     “您現在這個樣子,我看不适宜陪女兒。

    ‘那人說。

     夏踐石還想說什麼,夏早早說:“爸爸,您和梁叔叔出去吧。

    我不要緊,哭一會兒就好了。

    我隻是想哭……” 那人說:“您有這麼一個懂事的女兒,真是福氣。

    ”說着,不待答複,率先出了門。

     夏踐方隻好跟着走了。

    他很重面子,也怕讓别人下不來台。

     那人站在回廊裡,鐵青着臉,眉頭挽個黑疙瘩。

    看到夏踐石跟了出來,他說:“對不起。

    ” 夏踐石出于條件反射地說:“沒什麼。

    ”說完了,自己又覺得詫異,對方有什麼對不起他的地方? 他探究地看着對方,那神态像是在課堂上提問一個學生。

     “我是為我離世的母親請求您原諒的。

    我叫梁秉俊。

    當然我的名字對您來說沒什麼意義,但我的母親曾鄭重托付與我。

    我要把母親的願望完成。

    ”那個人看着回廊外蕭瑟的樹林說。

     夏踐石點點頭。

    這點頭是什麼意思,他自己也說不清。

     梁秉俊長時間地沉默着,好像忘了他約夏踐石出來的初衷。

     “據我所知,您的母親并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女兒的地方。

    老人家已經過世了,我們就不必再說這件事了吧。

    ”夏踐石惦着女兒,預備告辭了。

     “您,慢走……我有點走神,好像母親就在身邊。

    你知道,就在這個位置,我和母親進行過一次談話。

    病了多年,她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想過了。

    對自己如何走,她有打算。

    原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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