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蹊跷的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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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萬物的終結,我卻用它尋找真愛。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星期一,上午 濟南開往北京的火車上 陸曉君下了出租車,左肩挎着一個帶棕色邊線的乳白色皮包,右手拉着一個中型的深藍色行李箱,從懸挂着“濟南西站”招牌的火車站大門走了進去。

     她來到自助售票機旁邊,查閱當天從濟南去北京的列車時刻表。

    最近的車次是上午十一點零一分的G182次高鐵列車。

    陸曉君擡起右手腕看了一下表,現在是十點一刻。

    她買了一張一等座車票,然後快速地通過安檢通道,找到檢票口,還有二十分鐘才開始檢票。

     陸曉君找了個座位坐下,不由得感覺有些頭暈,她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

    這時在她旁邊座位上,有一個穿紅色裙子的小姑娘嬌聲喊道:“媽媽,我要喝可樂。

    ”陸曉君這才突然發現自己的嗓子幹得厲害,畢竟她從昨晚接到一位北京警官的電話後,一直處于一種恍惚的狀态。

    昨晚好像也吃了點東西,但她卻一點都記不起來吃的是什麼。

     昨天傍晚她接到電話時,正在家裡替兒子刷球鞋。

    當聽到警官在電話那邊告訴她的噩耗時,陸曉君隻覺得雙腿一軟,差點兒一頭栽倒在洗手池邊。

     她從極度震驚中清醒過來之後,便馬上帶着放暑假的兒子去了自己的父母家,簡要地告訴他們說,她要去北京參加一周的業務培訓;然後囑咐了兒子一些要聽姥爺姥姥安排、按時寫作業之類的話。

    随後,她就急匆匆地回家,打電話跟領導請了一周的事假,收拾了一些必要的衣物,準備好了今天的出行。

     陸曉君從座位上站起來,到旁邊的商店買了一瓶礦泉水和一盒餅幹。

    喝了幾口水後,她來到火車站内幹淨明亮的洗手間。

    她一邊洗手,一邊望着鏡子裡的自己。

    因為昨晚幾乎沒有睡着,她的黑眼圈看起來很明顯,臉色有些蒼白。

    唯一與其疲憊面容不一緻的隻有她的眼睛,似乎閃着一種與時下季節并不相配的光芒,就像是大明湖水在冬日陽光的斜射下特有的那種明亮的粼光。

     檢票進站的時間到了,陸曉君跟着排隊的人群慢慢地往前移動。

    隊伍前端靠近入口的兩側,站滿了眼光閃躲、臉上若無其事的插隊者,使得整個隊伍看起來像是一條落滿蒼蠅的蚯蚓,緩緩地往前蠕動着。

    不快的蚯蚓有心想用力甩動一下身體把蒼蠅趕走,又擔心被蒼蠅弄髒了身體,不得不悻悻作罷。

    陸曉君終于挨到了入口,把車票和身份證遞給一副嚴肅撲克牌臉的檢票人員,在他呆滞而狐疑的眼光中,匆匆地穿過走廊和電梯,來到等候列車的二号站台。

     過了大約十分鐘,火車一聲長鳴後準時到來,緩緩地停在站台旁。

    陸曉君提起行李,走進了三号車廂。

     陸曉君找到自己右側靠窗的座位,把行李箱放在頭頂的行李架上,坐下後把水瓶插在前面座椅背後的布兜中,然後疲倦地靠在椅背上,讓自己一直緊繃的大腦稍事休息。

    幾分鐘後,列車緩緩地啟動了,随後便逐漸加速疾馳起來。

     從上大學的時候起,陸曉君就喜歡坐火車旅行。

    工作以後,即使大多數時候可以選擇坐飛機出差,她也會盡量選擇乘坐火車出行。

    這是因為她很喜歡火車疾馳時窗外快速向後退去的田野景色,而且,在這種強烈的動靜對比之下,靜靜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也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今天好像也是如此,高鐵列車在快速而穩定地飛馳,在舒适涼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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