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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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簡單地說聲“謝謝”。

     在第一幕開始到為中場休息準備小吃攤的空當,裘德會溜進側翼看劇,但看的次數越多,它就顯得越傻。

    這是一出西部風格音樂劇,講一個活潑開朗的姑娘來到一座鬼城,發現那裡被真實的孤魂野鬼占據的故事。

     “我覺得很聰明,”肯尼迪說,“你想一想,其實有點像《哈姆雷特》。

    ”這部劇一點也不像《哈姆雷特》,但她的語氣如此笃定,你幾乎要相信她了。

    一天晚上演出結束後,她告訴裘德,這是她辍學兩個月以來首次擔綱主演。

    當時她們坐在街對面的小餐館裡,肯尼迪用薯條蘸沙拉醬吃。

     “我媽還沒看過我任何一場演出,”她說,“辍學的事把她氣壞了,她覺得我在賭掉自己的未來。

    也許我是在賭,能混出名堂的鳳毛麟角,對吧?” 她頭一次放下虛張聲勢,流露出對前途毫無把握的感覺,裘德幾乎想握緊她的手。

    突如其來的同情令她驚訝。

    這就是身為這個女孩的感覺嗎?一個不明智的選擇會為你賺取同情,而非輕蔑,一瞬間的懷疑會迫使一個無甚交集的陌生人确信你其實很特别? “能進醫學院的也鳳毛麟角。

    ”裘德說。

     “哦,那可不一樣。

    我要是去學醫,我媽媽肯定開心死了,相信我。

    我想多數媽媽都會很開心,她們都想我們過得比她們好,不是嗎?” “她過的什麼生活?” “很艱苦。

    你知道的,名副其實的白人垃圾,憤怒的葡萄[《憤怒的葡萄》是美國小說家約翰·斯坦貝克的長篇小說,發表于1939年。

    描寫美國20世紀30年代經濟恐慌期間大批農民破産、逃荒的故事。

    此處指代貧苦白人。

    ],每天步行十英裡去上學。

    ” “她家裡人多嗎?” “哦,不多,隻有她了。

    她父母很多年前就去世了,隻剩她一個。

    ” 有時你能理解為何史黛拉要假裝白人。

    誰沒夢想過抛棄過去,從新來過?但她怎麼忍心殺死愛她的人?怎麼忍心離開那些過了這麼多年仍對她心心念念的人,連頭也不回?這個部分是裘德永遠不能理解的。

     “我不懂你怎麼受得了她,”巴裡說,“那姑娘永遠停不下嘴!換成我,早把帽子塞她嘴裡了。

    ” 和其他演員一樣,肯尼迪也讓裘德難以忍受。

    但她需要聽肯尼迪說話,她需要在肯尼迪的所有故事裡搜尋史黛拉的身影。

    正因為此,她會幫肯尼迪套衣服,聽肯尼迪一遍遍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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