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米·托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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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裡,他利用經紀人執照将抵押貸款轉移給親戚,并在未告知他們的情況下進行再融資。

    他的員工拿不到薪水。

    她當面質問他,并告訴他她正在考慮報警。

    這位親戚在教會裡擔任助祭,他說:“基督徒不能對彼此做這種事。

    ” 她在努力做一個好基督徒,做正确的事。

    不管怎麼說,報警又能給她帶來什麼?她沒有告發他,也沒有告訴家人。

    最後,他給她寫了一張支票,償還了一部分欠款。

    當她拿着支票去兌現時,它卻被退回了。

    在那之後,他不再接聽她的電話,從此杳無音信。

    她再也沒有聽到過他的消息,也再也沒有見到過她的錢——她曾指望能在離開德爾福之後的艱難歲月裡靠這筆錢度日,然後退休。

    她對自己怒火中燒。

    她本該把錢放到收益率低但安全的定期存款裡,也許還可以拿出一部分來嘗試炒股。

    “你可真是太蠢了,”她抱怨自己,“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你為什麼會相信他?”她對自己比對他更生氣;盡管發生了這一切,她還是對他抱有一點點同情,因為他的人生全毀了。

     在這場慘敗的過程中,塔米的父母去世了。

    在她的一生中,父親經常表現得刻薄而暴躁,她從十幾歲起就一直瞧不起他。

    但是在他彌留之際,她看到了父親内心深處埋藏的軟弱,這讓她相信,他曾愛過她。

    2009年9月,他從醫院回到家裡,在與妻子和兒女一同享受了一頓燒烤、西瓜、葡萄和啤酒之後,因肝癌而在睡夢中溘然長逝。

     但是薇姬的情況有所不同。

    多年以來,在骨裂、丙型肝炎和海洛因的摧毀下,她的健康狀況一直很糟糕。

    她郁郁寡歡,精神不振,塔米一直試圖找到辦法把她帶回家來照顧。

    感恩節期間,薇姬在聖伊麗莎白醫院住院,塔米探望了她。

    但塔米有一場手術安排在12月2日,預計之後需要一個月才能康複。

    根據她在帕卡德的工作經驗,她覺得就算有人替班,她也沒法請假。

    她在手術前花了好幾天試圖彌補即将落下的工作,盡管她跟母親通了三次電話,卻無法去見她。

    當塔米在醫院時,母親沒有告訴她,就要求停止對自己的治療。

    塔米于12月4日出院回家。

    兩天後,她的母親因充血性心力衰竭被送往急診室。

    她去世時六十一歲。

    “她是一個人走的。

    ”塔米說,“我沒能及時趕到醫院。

    我向她保證過我會陪着她。

    我的母親需要我,我卻沒法待在她身邊。

    ”這個想法一直令塔米痛苦不堪。

     她們本來還應該一起生活很久。

    可是薇姬很早之前已經準備好離開,即使她知道塔米不會讓她走。

    她去世之後,塔米想念爬到她床上、躺在她身旁的日子,想念坐在她身旁什麼也不說,想念她的擁抱,想念她的手撫過自己的頭發,那是無人能替代的撫慰,因為不管發生過什麼,她都是塔米的母親。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塔米一直在質疑自己,也質疑自己的工作,是工作讓她沒能見到母親最後一面;她也質疑上帝,祂讓她的人生充滿太多掙紮,還奪走了那麼多她珍愛的東西——奪走了一切,除了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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