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記者:安德魯·布萊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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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流行的道德相對主義哲學不可避免地侵蝕了他的個人标準。

    從法蘭克福學派到夜夜酩酊大醉,這中間的距離并不遙遠。

     布萊巴特一路跌跌撞撞地畢了業,回到洛杉矶的家裡;父母切斷他的零用錢,給了他一次人生中的重大打擊。

    他開始在威尼斯海灘附近做餐廳侍者。

    辛勤工作讓他感到充實。

    “我的價值觀從流亡中歸來了。

    ” 1991年秋天,他把電視頻道調到克拉倫斯·托馬斯[克拉倫斯·托馬斯于1991年被提名為最高法院大法官,但一份報告顯示,托馬斯的前助理安妮塔·希爾聲稱自己遭到托馬斯性騷擾。

    希爾後來在國會聽證會上稱,托馬斯曾對她描述色情電影的場景,還在辦公室裡拿可樂時說:“誰把陰毛放進我的可樂裡了?”托馬斯則聲稱這是政治迫害,在多番辯論質詢後仍然通過了提名。

    ]的聽證會,滿心以為自己會跟安妮塔·希爾和民主黨人站在一邊。

    恰恰相反,他被激怒了:租來的色情電影,對一罐可樂上夾的陰毛的無心評論,竟被用來摧毀一個值得尊重的男人,僅僅因為他是保守派和黑人,原本應該保持中立的記者卻帶領這群暴徒發起攻擊。

    布萊巴特如夢初醒,他熱愛尋歡作樂的靈魂中誕生了仇恨。

    他永遠不會原諒主流媒體。

     又過了幾年,安德魯·布萊巴特才找到他的人生使命。

    1992年,《華盛頓郵報》公司的主要投資者沃倫·巴菲特警告稱,“随着零售模式的變化以及廣告和娛樂選擇的激增,曾經強大的媒體企業的經濟實力将不斷受到侵蝕。

    ”同年,布萊巴特找到一份工作,在好萊塢周邊遞送劇本。

    他喜歡在他的薩博敞篷車上聽調頻廣播,而不是在邁克爾·奧維茨[邁克爾·奧維茨,于1975年創辦極具影響力的演藝經紀代理公司CAA,此後二十年擔任CAA總裁。

    ]的外圍辦公室拍人馬屁,或是去參加派對,聽人說:“我在《為你癡狂》[《為你癡狂》(MadAboutYou),NBC電視台于1992至1999年間播出的著名情景喜劇。

    ]的服裝室工作。

    ”不過,當垃圾搖滾接管了另類搖滾電台(“這些愛發牢騷、有自殺傾向的怪人都是誰啊?”),他厭惡地轉向了調幅廣播。

    在那裡,電台談話節目正等着他。

     他意識到,為了能聽到霍華德·斯特恩和吉姆·羅馬[霍華德·斯特恩,美國電台和電視評論員,曾是美國薪酬最高的電台節目主持人。

    吉姆·羅馬,美國體育節目電台主持人。

    ],他什麼都願意做。

    他帶上随身聽,好在下車後送交劇本時也能繼續聽。

    但他仍然是一個不假思索的自由主義者,以至于當他在女朋友的父親——一個名叫奧森·比恩的電視演員——的咖啡桌上看到林博的書《事情本該如此》(TheWayThingsOughttoBe)時,他對此嗤之以鼻。

     “你聽過拉什·林博的廣播嗎?”布萊巴特未來的嶽父問道。

     “聽過,他是個納粹還是什麼的。

    ” “你确定你聽過他嗎?” 奧森·比恩常出現在60年代的遊戲節目裡,是《今夜秀》[《今夜秀》(TheTonightShow),NBC于1954年開播的著名深夜脫口秀節目。

    ]上第七常見的客人——他的看法還是頗有影響的。

    在1992年競選季的幾個月裡,布萊巴特把電台調到了林博的頻道,他開始将“這位拉什博”[ElRushbo,拉什·林博的自稱。

    ]視為他真正的教授。

    “我驚歎于他如何能夠吸收突發新聞,提供一種有趣且清晰的分析,我從沒在電視上看到過這種分析。

    ”隐藏的事物結構變得清晰起來。

     同年,一位擔心布萊巴特失去方向的高中朋友上門拜訪,并告訴他:“我已經看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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