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夫·康諾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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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諾頓踏入政界的時機不算太好,但在當說客的時機上簡直完美。

    1997年,他剛進入這行時,企業每年要花十二億五千萬美元來踐行他們的第一修正案權利,向美國政府訴冤請願。

    十二年後,他離開時,這一數字幾乎翻了三倍。

    (這還隻是直接付給說客的費用——未報告的公共關系費用還有幾十億。

    )這一大堆錢引來一大群政客:1998年到2004年間,百分之四十二的前衆議員和半數前參議員在離職後都當了說客,開始遊說他們的前同事。

    數以千計的國會助理在離職後也搬去了K街,康諾頓在克林頓政府中的數百名前同事也是如此。

    當他在1997年第一次穿過旋轉門,加入華盛頓的永居階級時,人們仍然認為遊說工作是“出賣自己”。

    等到2009年,他從另一邊推門回來,遊說已經變成了某種令人羨慕甚至可能令人敬仰的職業,且毫無疑問是繞不開的——它現在已經被稱為“兌錢”行業了。

     2000年1月,康諾頓的老闆傑克·奎恩離開阿諾德與波特事務所——部分是因為受到康諾頓的鼓舞——成立了一家新公司。

    時機恰到好處:在華盛頓,人人都知道奎恩是阿爾·戈爾的人,而戈爾在這年秋天很有可能赢得總統大選。

    奎恩的政治生涯開始于1968年尤金·麥卡錫的競選專機上,随後在克林頓時期的白宮最高層工作了五年,經曆所有危機仍能全身而退。

    當顧客與他坐下來交談時,他們會相信他所說的就是白宮對重大議題的看法。

    令人驚訝的是奎恩的新合作夥伴:艾德·吉萊斯皮,他是卡爾·羅夫[卡爾·羅夫,資深共和黨人,70年代開始成為共和黨政客的競選幕後推手,曾參與比爾·克萊門茨(1986年得克薩斯州州長選舉)、約翰·阿什克羅夫特(1994年美國參議院選舉)等人的競選活動,最大的成就是協助喬治·W.布什在1994年和1998年的得州州長選舉及2000年和2004年的總統選舉中均獲得成功,2001年後擔任布什政府的高級顧問和白宮辦公廳副主任,在伊拉克戰争等重要事件中起到關鍵作用,被稱為“布什的大腦”。

    ]的人。

    吉萊斯皮曾在衆議院為迪克·阿米工作,協助起草《美利堅契約》;如果喬治·W.布什赢下白宮,他将會成為共和黨的主要解決人[解決人(fixer),一種比較模糊的政治身份,主要幫人解決麻煩事,有時會使用灰色手段]之一。

     奎恩-吉萊斯皮公關公司在M街與N街之間的康涅狄格大道上租下位于五樓的豪華辦公室,往南一個路口就是莫頓牛排店,公司雇員會在那裡喝酒。

    康諾頓作為主管和副董事長加入這家公司,獲得一個拐角辦公室,除了工資還有百分之七點五的股權。

    奎恩和吉萊斯皮平分了剩下的股權。

     其他遊說公司要麼是民主黨的,要麼是共和黨的,而對立黨派當權時,他們就會失去客戶。

    在奎恩-吉萊斯皮公司,說客們都有着強烈的黨派立場——奎恩和吉萊斯皮最初是在福克斯新聞上作為對手相遇的——但每天早上走出電梯時,他們的忠誠都毫無保留地獻給公司和客戶。

    國會沿着意識形态的界線裂縫叢生,選民在每一次選舉中都愈發兩極化,各州不是染上紅色就是藍色,但在奎恩-吉萊斯皮公司,員工們喜歡說他們都是綠黨成員,盡管他們之間的分野極為清晰:共和黨支持者會為共和黨政客寫支票和舉辦籌款活動,民主黨支持者為民主黨做同樣的事。

    2000年大選臨近之時,康諾頓意識到他并不像以往一樣熱情期待自己一方獲勝——不管是布什還是戈爾當選,奎恩-吉萊斯皮公司都會混得不錯。

    大選之夜,奎恩在納什維爾與戈爾團隊在一起,吉萊斯皮則在奧斯汀陪着布什團隊;當佛羅裡達州的選票來回搖擺,兩位合夥人就通過黑莓手機交換最新消息。

    吉萊斯皮在佛羅裡達州重新計票時對共和黨起到了重要作用,在最高法院讓布什當上總統之後,他成了華盛頓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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