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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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太貴了。

    律師們必須穿戴昂貴的西裝和領帶;銀行家必須講究吃喝。

    1996年,蒂爾在瑞士信貸的年薪大約是十萬美元,而他室友的年薪是三十萬美元。

    這位室友三十一歲,比蒂爾大三歲,卻過得身無分文。

    他不得不打電話跟他父親借錢。

     就是在那時,蒂爾永遠離開了紐約,搬回了矽谷。

     矽谷不再是蒂爾四年前離開時的地方。

    此時,互聯網正在發展。

    從7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個人電腦催生了矽谷的無數硬件和軟件公司,以及遍布全國的其他高科技中心;七八十年代,聖何塞的人口增加了一倍,接近一百萬;到1994年,矽谷已經有三百一十五家上市公司。

    但是沒有一家新公司能像惠普、英特爾或蘋果那麼重要。

    自麥金塔電腦發布以來的幾年裡,計算機行業看到的更多是鞏固,而不是創新;無可争議的赢家在西雅圖。

     蘋果之後最重要的矽谷公司一開始名叫馬塞克(Mosaic),1994年由前斯坦福大學教授兼矽圖公司(SiliconGraphics)創始人吉姆·克拉克和伊利諾伊大學畢業生馬克·安德森創立。

    二十二歲的安德森在前一年剛剛開發出首個萬維網圖形浏覽器。

    1995年,互聯網商業用途的最後限制被解除的那一年,他們改名為網景公司并上市,總部位于斯坦福南部的山景城。

    它的突破性産品是名為網景的網絡浏覽器。

    在接下來的五個月裡,雖然該公司仍然無利可圖,但網景的股價上漲了十倍。

    從1995年到新千年之交——浏覽器大戰期間——全世界的互聯網用戶數量每年都會翻番。

    雅虎1996年上市,亞馬遜1997年上市,eBay1993年上市。

    網景啟動了矽谷技術公司的浪潮,這些公司不需要過多的資金來啟動,因為它們基于互聯網——大學畢業生、學生和辍學者都能開公司。

     1996年蒂爾回到矽谷時,互聯網繁榮期剛剛開始。

    他搬進了門洛帕克的一套公寓,成立了名為“蒂爾資金管理公司”的對沖基金,從朋友和家人那裡籌集了一百萬美元。

    但他還有其他未成形的計劃。

    他認識的人紛紛加入初創企業,蒂爾也希望這麼做。

    他說自己希望“與人建立建設性的非競争關系。

    我不想和敵人一起工作,我想和朋友一起工作。

    在矽谷這似乎有可能,因為這裡沒有那種令人們為不斷減少的資源而争奪的内部結構”。

    與紐約不同,矽谷不是一場零和遊戲。

     這花了兩年多。

    1998年夏天,蒂爾在斯坦福大學做了一場關于貨币交易的客座講座。

    天很熱,隻有六個聽衆出席。

    其中一人是二十三歲的計算機程序員麥克斯·拉夫琴,他出生在烏克蘭。

    那個夏天,他剛從伊利諾伊大學畢業,帶着一個模糊的創業概念來到矽谷,在朋友的地闆上睡覺。

    講座當天,他正在尋找一個帶空調的房間涼快一下,卻聽得興奮起來。

    蒂爾年輕聰明,穿着T恤和牛仔褲;在這場遊戲中,他領先了不止一步,他所說的聽起來更像是國際象棋而不是投資。

    而且他像拉夫琴一樣是一個自由意志主義者。

    之後,拉夫琴走過去做自我介紹,兩人同意第二天早上共進早餐,談談拉夫琴對公司的想法。

     他們在斯坦福體育場對面、皇家大道另一側的一家蒼蠅館子見面,吃了冰沙;這家店叫霍比斯,是學生和互聯網青年創業者的聚會場所。

    拉夫琴遲到了,蒂爾有點惱火。

    拉夫琴提出兩個想法,一個關于在線零售,另一個關于手持數字設備加密。

    蒂爾很快把第一個想法丢到一旁,但令他感興趣第二個想法——密碼學——難度更大,并沒有很多人能做到。

    他問拉夫琴需要多少錢才能起步,拉夫琴說二十萬美元。

    蒂爾将其上調至五十萬。

    在他們的下一次談話中,他說他将投資二十四萬,并幫助拉夫琴籌集剩下的資金。

     他們開始花時間待在一起,通過交換謎題挑戰對方來相互了解,其中主要是數學謎題。

    125的100次方,這個數字有多少位?(210位。

    )蒂爾的一個謎題涉及一張圓形的假想桌子:在遊戲中,兩個玩家輪流将一分錢放在桌子上的任何地方,不能與對手重疊,誰能放下最後一枚硬币且不讓它落在桌子邊緣,誰就是赢家;在這個遊戲中,獲勝的最佳策略是什麼?你想先放還是後放?拉夫琴花了十五分鐘才弄明白關鍵,最好的策略在于破壞其他玩家的策略(破壞是蒂爾最喜歡的一個詞)。

     兩個謎題玩家試圖弄清楚對方是否足夠聰明,是否配得上跟自己交往。

    一天晚上,在帕洛阿爾托加州大道上的“打印機有墨”咖啡店,兩人之間的決鬥持續了四五個小時,直到蒂爾抛出一個超級困難的謎題,拉夫琴隻能解決一小部分。

    這結束了那個馬拉松之夜,鞏固了他們的友誼和合作關系。

    (即使是蒂爾的建設性非競争關系,也還是頗有競争性。

    ) 他們把“自信”(confidence)和“無限”(infinity)組合在一起,将新公司命名為康菲尼迪(Confinity)。

    拉夫琴的密碼學理念有點含糊,但蒂爾完善了它;他很快加入公司,擔任首席執行官。

    康菲尼迪将在掌上電腦(PalmPilot)這樣的設備中存儲資金——本質上是以數字借據記錄的形式存儲。

    當時,掌上電腦似乎即将接管整個世界。

    隻要有必要的密碼,通過名為貝寶(PayPal)的軟件,一台掌上電腦就能用紅外線将記錄傳送給另外一台掌上電腦,而這些記錄與信用卡或銀行賬戶關聯。

    這是一項煩瑣且可能毫無意義的服務,但考慮到當時風險資本家正在向面向少女的在線社區kibu.com和試圖通過網絡傳播氣味的“電子氣味網”傾注資金,這個想法的古怪之處反而令它看起來很有創意,因此頗具吸引力。

    一位天使投資人在霍比斯附近的中餐館聽了這個想法的介紹,他對公司所做的事情隻有最模糊的了解,但對其他投資者的身份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因此同意投資(他的幸運餅幹促成了這筆交易)。

     1999年7月,蒂爾獲得了四百五十萬美元的融資。

    為了準備好發布這一消息,拉夫琴和他的工程師們通宵五夜編寫程序。

    面對十幾位記者,他們在巴克斯餐廳發布了消息,那是位于伍德賽德街的一家餐館,已經成為矽谷大型交易的傳奇場所。

    随着電視攝像機的轉動,來自諾基亞的風險資本家成功地将他們預存的數百萬美元從一台掌上電腦轉到了另一台上。

    “你的每個朋友都會變成一個虛拟的微型自動取款機。

    ”蒂爾告訴記者。

     他的策略是盡快擴大規模,因為他相信,在互聯網上擊敗競争對手的關鍵是病毒式增長。

    每個新客戶在注冊時都能獲得十美元,每推薦一個客戶還能再獲得十美元。

    康菲尼迪通過與其數據庫相關聯的計數器記錄用戶數量,公司将這個計數器稱為“世界統治指數”——每隔幾分鐘,公司計算機上就會彈出一個對話框,伴随着叮當聲來刷新數字——到1999年11月,在推出僅幾周後,這個數字每天都能增長百分之七。

    但事情漸漸明朗:在貝寶網站上建立賬戶使得人們能與任何擁有電子郵件地址的人進行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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