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關燈
小
中
大
至少，他沒有尿褲子。凱文曾經聽說麥克·羅伊科[指MichaelRoyko（1932—1997），《芝加哥每日新聞》記者，1972年普利策新聞獎得主。]在得知自己獲得普利策獎時尿了褲子。無論真假，這是文字記者們很喜歡講的一個段子。凱文的這一刻幾乎算不上難忘，他當時隻是在車輛登記所排隊。排在凱文前面的女人一邊啃着麥當勞雞腿漢堡，一邊在電話上對她的朋友說，自己沒跟喬伊·德圖奇上床，辛迪是個混蛋，如果她再不閉上那張臭嘴，自己就會對準她的屁股一腳把她踹到切爾西。排在凱文後面的男人正在翻閱《先驅者報》。他帶着大蒜和胡椒味道的呼吸，直往凱文的後脖子上噴，他還時不時地推搡一下凱文的肩膀。就在那種環境下，凱文接到了《環球報》老闆打來的電話。
“到手了，”吉米·愛德華茲一邊說着，一邊發出胖子特有的笑聲，“到手了！”
愛德華茲加入了一個叫作“陰謀”的組織，裡面有一群報紙編輯，他們能打聽到每年普利策獎的候選人名單，并從中獲利。今年，愛德華茲幹得比誰都出色。官方還要等上幾天才會正式公布評選結果，但他已經從一家被他稱為“防彈衣”的情報機構獲得了消息。凱文剛挂上電話，鈴聲又嗡嗡地響了起來。他稍微挪動了一下，站在離開隊伍大約兩英尺的地方。他騰出的空隙立刻就被填上了。“《先驅者報》先生”貼着“切爾西姑娘”的粗脖子和油膩的頭發，把報紙用力地折了起來。隊伍裡的人們偷偷地瞄着凱文，期待着他的反擊。畢竟，他剛才花了很長的時間排隊——這個隊伍在過去一小時的大部分時間裡，每過幾分鐘才讓人拖着腳移動一兩步。然而，對于波士頓和它驕傲的居民們懷有的這種難以名狀但又不堪忍受的憤怒，他沒有一點兒感覺。相反，他又走出去十英尺，接着是二十英尺，經過隊尾走到門外。就算他沒有拿到聯邦政府簽發的有效的駕駛執照又怎樣呢？他是2001年普利策“最佳調查報道獎”的獲得者，這将成為他的傳記的第一行、他的訃告的第一句。他的職業生涯将從此走上不同的道路，他的人生将徹底發生變化，至少人們是這樣宣傳的。但是，為什麼他沒有感到絲毫不同？對于這樣一件大事，為什麼他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到手了，”吉米·愛德華茲一邊說着，一邊發出胖子特有的笑聲，“到手了！”
愛德華茲加入了一個叫作“陰謀”的組織，裡面有一群報紙編輯，他們能打聽到每年普利策獎的候選人名單，并從中獲利。今年，愛德華茲幹得比誰都出色。官方還要等上幾天才會正式公布評選結果，但他已經從一家被他稱為“防彈衣”的情報機構獲得了消息。凱文剛挂上電話，鈴聲又嗡嗡地響了起來。他稍微挪動了一下，站在離開隊伍大約兩英尺的地方。他騰出的空隙立刻就被填上了。“《先驅者報》先生”貼着“切爾西姑娘”的粗脖子和油膩的頭發，把報紙用力地折了起來。隊伍裡的人們偷偷地瞄着凱文，期待着他的反擊。畢竟，他剛才花了很長的時間排隊——這個隊伍在過去一小時的大部分時間裡，每過幾分鐘才讓人拖着腳移動一兩步。然而，對于波士頓和它驕傲的居民們懷有的這種難以名狀但又不堪忍受的憤怒，他沒有一點兒感覺。相反，他又走出去十英尺，接着是二十英尺，經過隊尾走到門外。就算他沒有拿到聯邦政府簽發的有效的駕駛執照又怎樣呢？他是2001年普利策“最佳調查報道獎”的獲得者，這将成為他的傳記的第一行、他的訃告的第一句。他的職業生涯将從此走上不同的道路，他的人生将徹底發生變化，至少人們是這樣宣傳的。但是，為什麼他沒有感到絲毫不同？對于這樣一件大事，為什麼他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