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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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獨自漂泊在大霧中,離船艦灣的航道又那麼近,最好是能得到幫助。

    出海時在那個地方出故障是很危險的。

    大貨輪随時寸可能從那兒經過。

    最好想辦法求助——正如你所說,不管是誰從那大霧中出現,你都應該立刻吹響号角。

    對了,我倒忘了這個。

    ”約書亞補充道,“卡爾船上有一個壓縮氣體警笛。

    他不需要電池也能發出緊急求助信号。

    他隻要拿起号角吹響它就行了。

    吹響号角可用不着電池。

    ” “呃,”内爾斯說道,“好吧。

    他在霧裡漂泊在航道附近,引擎停了,周圍黑漆漆的一片,無線電用不了,也沒有備用電池——如果此時有人來幫他的話,你覺得他會歡迎嗎?如果另一個刺網漁船的漁民靠過來願意上船來幫他,你覺得他會感激嗎?” “當然,”約書亞說,“他當然會歡迎。

    他被困在海上,船沒法開動,甚至沒法拉動漁網,将魚撈上來。

    他肯定會非常感激那個人。

    要不然,他就不正常了。

    ” “吉蘭德斯先生,”内爾斯用手捂着嘴咳了一下,“我想請你再回想一下我剛才問過你的一個問題。

    我想請你再想想這件謀殺案——一級謀殺案,有預謀的。

    也就是事先計劃好要殺死某個人,然後實施下面的這些步驟:趁他在海上捕魚的時候接近你要謀殺的人,強行将纜繩系到他的船上,跳上船,然後用魚叉的手柄重擊他的頭部。

    我想問問你——又一次問你——你在海上捕魚三十年了,又是刺網漁船協會的會長,應該說對夜裡在海上發生過的各種事情無所不聞了,在你看來,先生,你會認為這是一個好計劃嗎?一個漁民想要殺死某個人的話,他會想出這樣的計劃嗎?” 約書亞·吉蘭德斯如同受到冒犯一樣搖了搖頭。

    “古德莫德森先生,”他斷然否定,“那是再荒唐不過的計劃。

    絕對是最荒唐的,明白嗎?我不得不說,如果有人想要殺死另一個人的話,他完全可以找到不那麼費事,也不那麼危險的辦法。

    強行登上别人的船——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

    拿着一把魚叉撲過去?那太可笑了,先生。

    海盜才有那能耐,要不就是瞎編的。

    我想,如果你能接近他,近到可以系纜繩了——其實你做不到——那你也足可以開槍打死他了,不是嗎?一槍打死他,然後從容不迫地将纜繩系好,再将他扔下船,洗幹淨你的手。

    他會一直沉到海底,永遠消失。

    我會選擇用槍打死他,而不是做史上第一個成功強行登船的刺網漁船漁民。

    不,先生,如果在這法庭上有任何人認為宮本天道強行登上了卡爾海因的船,用魚叉擊打他的頭部殺死了他,然後将他扔下船的話——嘿,那就隻能說他們都是笨蛋。

    隻有笨蛋才會相信這事。

    ” “好吧。

    ”内爾斯說道,“吉蘭德斯先生,我沒有其他問題要問你了謝謝你今天上午來這裡。

    外面雪下得很大。

    ” “是的,雪下得很大,”約書亞說道,“但這裡還是很暖和的,古德莫德森先生。

    事實上,對這位胡克斯先生來說,可能太暖和了。

    可能——” “證人。

    ”内爾斯·古德莫德森打斷他的話。

    他在宮本天道旁邊坐下,手放在天道肩膀上。

    “我問完了,胡克斯先生。

    ”他說。

     “好吧,那麼,我想該我來問了。

    ”阿爾文·胡克斯平靜地答道,“我隻有幾個問題,吉蘭德斯先生。

    這兒這麼熱,我們就問幾件事情好了——可以嗎,先生?” 約書亞聳聳肩,雙手交叉在肚子前。

    “那就問吧,”他說道,“我聽着呢,長官。

    ” 阿爾文·胡克斯站起來,手插在褲袋裡,信步走到證人席前。

    “好的,”他說道,“吉蘭德斯先生。

    你已經捕了三十年的魚。

    ” “是的,先生。

    三十年。

    數得到的。

    ” “三十年是很長的一段時間,”阿爾文·胡克斯說道,“海上無數個孤獨的夜晚,是嗎?大把的時間可以想事情。

    ” “旱鴨子可能會覺得那是孤單的,我想。

    像你這樣的人在那兒可能會覺得孤單——一個靠說話謀生的人。

    我——” “哦,是的,”阿爾文·胡克斯說,“我是旱鴨子,吉蘭德斯先生。

    我是那種到了海上會覺得孤單的人——這都是真的,是的。

    很對,很對,非常對——但我個人的生活和此案無關。

    所以我們還是來說說案件吧,現在還是不要說這些無關的事情了——可以嗎,先生?” “這會兒你說了算。

    ”約書亞·吉蘭德斯說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問完拉倒。

    ” 阿爾文·胡克斯雙手反在背後,從陪審員們面前走過。

    “吉蘭德斯先生,”他問道,“你先前說沒有哪個刺網漁船的漁民會登上别人的船,除非有緊急情況。

    是嗎,先生?我沒聽錯吧?” “對,”約書亞·吉蘭德斯答道,“我是這麼說的。

    ” “那麼,幫助遇到危難的人是否也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呢?換句話說,吉蘭德斯先生,你是否認為在海上幫助别的遇到緊急情況的漁民是自己義不容辭的事呢?是不是這樣的呢?” “我們都是講道義的人,”約書亞·吉蘭德斯說道,“雖然捕魚的時候各幹各的,但到底幹的是同一行。

    在海上總會有需要彼此的時候,明白嗎?海上任何一個稱職的漁民都會對他附近的同伴伸出援手的。

    這是海上的法律——絕對的——不管你在做什麼,有人求救,你就得去。

    在海上,遇到緊急情況,大家都會義不容辭地去幫忙,我想不出有哪個漁民不會這麼做。

    這是法律,明白嗎——沒有明文,但和那一樣好使。

    漁民要互相幫助。

    ” “但是吉蘭德斯先生,”阿爾文·胡克斯說道,“在之前的證詞中,我們也聽到了,漁民們的關系并不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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