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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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會來到學校董事會,請求利用中學禮堂舉辦兩場舞會;學校董事會則要求出具書面保證,确保現場不會有人吸煙或者喝酒。

    菲斯克五金店支起了入伍登記的桌子;同時,一股突如其來的暖流将聖佩佐的馬路變得泥濘不堪,汽車都陷在路上難以前進。

    八十六歲的伊芙·薩曼開着她的一九三六年産别克車,被困在皮爾索路上,當她出現在皮特森雜貨店的時候,她的膝蓋上沾滿了泥漿塊兒:她步步行了兩英裡來到鎮上。

    《評論報》提醒讀者,許多電線杆上現在都貼着防空準則:保持鎮靜;待在家中;熄滅燈火;躺下;不要靠近窗戶:不要打電話。

    市川瑞伊在友睦港高中籃球隊對安納柯蒂斯的比賽中獨得十五分,幫助球隊取得了勝利。

    詹森西港的六位居民聲稱,他們看見一種古怪的生物在淺灘處曬太陽;它長着天鵝般的脖子,北極熊般的頭和洞穴般的大口,嘴裡噴着白色的霧氣。

    人們劃船過去,想看得清楚點,那怪物便消失在水中了。

     “你不會把這個登上去吧?”伊什梅爾問他父親,“詹森西港出現一隻海怪?” “或許你是對的,”亞瑟說,“但是你記得我去年登的那個熊的故事嗎?忽然間,那頭熊成了各種事件的禍首。

    死去的狗,打破的窗戶,丢失的母雞,被刮花的車子。

    一個神秘生物——這是新聞,伊什梅爾。

    這就是人們要看的事實——這就是新聞。

    ” 在接下來的一期中,亞瑟刊登了一則公益廣告,鼓動島民購買戰争債券。

    他解釋說,公民防衛委員會正在登記一旦需要疏散的時候能夠得上的船隻。

    他告訴讀者,威廉·布萊爾——友睦港的劄琪爾睿和伊迪絲·布萊爾的兒子——從美國海軍學院的第一個救護班畢業,已經坐船奔赴歐洲戰區了。

    軍方的系留氣球(一種形似飛艇的氣球,内充氦氣或氫氣,可穩定地懸停在高空,氣球上可以攜帶自記儀器、無線電遙測儀器等,或可通過纜繩傳送信息,用于偵察和監視。

    )爆炸墜落,壓斷了電線,導緻某天早晨聖佩佐島斷電四個小時。

    防衛長官理查德·布萊克金頓指定了九個區域的空襲監督官,負責有效地實行島上的燈火管制;他還到安納柯蒂斯參加了一個化學戰訓練班,後來便忙于散發關于化學戰的傳單。

    同時,聖佩佐的孩子們都被一一編号,并且按各個教室登記在冊,以防他們和自己的家庭失散。

    亞瑟登了一張作戰部提供的圖片,上面有飛機的側翼和尾部标志。

    他還印了一張照片上去,照片上是加利福尼亞州舊金山市的美籍日本人,他們正排着隊申領公民登記卡。

     島上又有四名日裔入伍,加入了美國陸軍——這條消息登在頭版文章中。

    在中學教木工課的理查德·恩斯洛辭去工作,加入了海軍。

    南海灘的伊達·克洛斯太太為水手們織了些襪子寄了出去,結果收到一封從巴爾的摩附近的防空炮兵基地寄來的感謝信。

    海岸警衛隊禁止漁民到聖佩佐西面的海域捕魚,并且在夜裡逼近驅逐那些在限制區域下網捕魚的刺網漁民。

    在一月末,島民們經曆了一段短暫的燃油短缺時期,不得不在公民防衛委員會的指令下調低了燃油取暖器的溫度。

    委員會要求農民們準備一萬個沙袋——麻布袋、飼料袋或面粉袋。

    一百五十個島民參加了紅十字會救助隊的急救課程。

    由于燃料和人手短缺,皮特森雜貨店取消了送貨服務。

     你好像很偏向日本人,亞瑟。

    ”一位《評論報》的匿名讀者有一天寫信來說,“你每個星期都把他們放在頭版,總是寫他們如何愛國如何忠誠,卻絕口不提他們的背信棄義。

    嗯,也許現在你應該把腦袋從沙子裡面探出來看看,現在他們正在和我們打仗呢!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一月份,十五位島民取消了訂閱,其中包括小艇角的沃克爾·科爾曼家和友睦港的赫伯特·蘭格利家。

    “日本人是我們的敵人,”赫怕特蘭格利寫道,“你的報紙侮辱了所有誓将這一威脅從我們中間肅清出去的美國白人。

    請從今天起就取消我的訂閱并立刻把錢退還給我。

    ” 亞瑟照辦了;他向那些退訂的人退還了全額的訂報費,同時附上一封話語真誠的短信。

    “總有一天他們會回來的。

    ”他預言。

    但是,随後安納柯蒂斯的平價商店取消了每周刊登的四分之一版廣告;然後是主街的洛蒂·歐普斯威格商店,然後是拉森木材場和安納柯蒂斯咖啡店。

    “我們不用擔心這個,”亞瑟告訴他兒子,“實在不行我們總還可以把八版的報紙縮到四版吧。

    ”他把沃克爾·科爾曼的信和另一封來自英格馬·司格森的差不多的信登了出來。

    在中學教英語的莉莉安·泰勒回信憤怒地譴責了“這兩個明顯喪失了理智、陷入戰争歇斯底裡症之中的島上名人在信中所表現出的狹窄心胸”。

    亞瑟把這個也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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