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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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了。

    她們着急地在外面捶門,一面喚着陳清的名字。

    陳清并不答應,反而拉了桌子去把門抵祝"走吧,"慧歎了一口氣說,她把那一對細眉緊緊地皺起來。

    她們沿着巷子跑出去。

     "賢,你還在這裡?"佩珠打開掩着的門不覺驚訝地叫起來。

     賢正站在河邊一株龍眼樹下,他聽見佩珠的聲音,掉轉身子,看見了佩珠,便向着她跑去。

    他捏着她的一隻手,親切地、快活地說:"我在這裡等你們。

    "他做出一個滑稽的笑容。

     佩珠微微地笑了,愛憐地撫着賢的頭發,一面說:"你這個頑皮的孩子,他們呢?"慧也伸出手去在賢的頭上敲了一下。

     "他們都到你家裡去了。

    惠群一個人回家,"賢答道。

    他看見沒有陳清,就問道:"陳清呢?" "他不肯走,他還在裡面,他把門關了,"佩珠一面說,一面踏着亂草沿着河邊走。

    慧走在她後面,她回頭問慧:"慧,你想他們會把陳清捉去嗎?"她走得很快,聲音裡洩露出她的焦慮來。

     "為什麼不會呢?他們就要到協會來了。

    "慧苦惱地說。

    她接着便用力咬她的嘴唇。

    過了半晌她又說:"婦女協會從此關門了。

    我們的婦女運動也完結了。

    " 佩珠又掉過頭看慧,正遇着慧的冒着火的眼睛,她不覺顫抖了一下。

    慧的那樣深的苦惱把她的心靈也震動了。

    但是從這裡她卻得到一個回答:慧和她一樣并不相信婦女運動就從此完結。

     沒有人在後面跟随她們。

    四周非常清靜。

    沿河邊長着一些龍眼樹。

    小河在陽光下面發亮,河水緩緩地流着。

    她們踏着快要長齊她們膝頭的青草,但時時被荊棘絆住了她們的長統襪。

    她們很困難地走完了這一段路,腿上已經挂了無數的荊刺。

    她們看見并沒有人追上來,就放心地把荊刺拍落了。

     前面立着一堵破牆,已經倒塌了一段,現出一個大洞,地上堆了許多磚塊。

    順着牆邊也有一條小路,但那是引到山上去的,從那裡走時,路就愈走愈遠了。

     磚上有好些腳印,多半是女人的,顯然是德華幾個人爬過牆進了那一條荒涼的巷子。

     "我們翻過牆去吧,"慧提議說,便踏上磚塊,彎着身子從那個洞爬進了裡面。

     佩珠和賢兩個人也就跟着爬了過去。

     裡面是一條僻靜的巷子,路上堆着好些磚塊,石闆縫裡生着茂盛的青草,破舊的牆頭上長着仙人鞭一類的植物。

    這條巷子似乎很久就沒有人走了。

    在靠裡的一邊也有幾家破舊的院子,但都是沒有人住的著名的兇宅。

     "我們居然跑到這個地方來了,"慧說着不覺笑起來,方才的緊張的心情現在松弛了。

    她站着得意地往四面看,她知道現在她們已經安全地逃出虎口了。

     "快走。

    到我家裡去。

    "佩珠催促道。

     她們看見太陽的位置,分辨出了方向。

    三個人急急地走着,進了僻靜的巷子,轉了好幾個彎,就穿過了大街。

    大街上依舊很擁擠,許多人激動地談論着旅長遇刺和工會被封的事情。

    在好些人的臉上她們看出了憂慮和憤怒的痕迹。

    幾個兵把守在十字路警察亭前面檢查行人。

     她們連忙走進對面一個小巷子,在那裡沒有人注意她們。

     她們揀着僻靜的巷子走,故意多繞了幾個彎。

     "我們應該給雲報個信,"佩珠忽然想到這件事情就說了出來。

     "我去。

    這的确很要緊。

    "慧接着說,她的眼睛又發出光來。

     "我想叫影去更安全些,你比較容易引起人家注意,"佩珠思索一下就反對說,她的态度是很誠懇的。

     "不要緊,讓我去。

    我就去。

    "慧搖動着頭,讓她的濃發在臉頰上飄舞。

    她馬上把包裹遞給賢,說:"賢,你把這個拿去。

    "她又對佩珠說:"你叫影回去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她不等佩珠說别的話,便昂着頭,紅着臉,甚至帶了得意的神情,掉轉身子走了。

    佩珠回頭去看她,隻見她大步走着,兩隻手不停地往前後甩,風吹動她的濃發,她的短裙也跟着風飄舞。

    她好像是被風吹走了一般。

     "慧,"佩珠溫和地喚了她一聲,她沒有聽見,不曾轉過頭來。

    佩珠也就拔步走了。

     兩個人到了家,賢去叫門,德華開了門出來。

    德華看見佩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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