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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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願意留在這裡。

     "我也遲一點走,"佩珠接着說。

    她卻抓起賢的膀子吩咐道:"賢,你陪仁民出去,他在這裡很危險,陳清也是這樣。

    我們女人遲一點不要緊。

    " "要走大家都走。

    我不願意一個人走。

    "仁民痛苦地說。

     "仁民,想不到你還有這種書呆子氣。

    我們還有事情,遲一點走不要緊。

    你們先走,就讓我和慧留在這裡,我們跟着就來。

    "佩珠着急地責備仁民說,把她的堅定的眼光投在仁民的臉上,她的眼光很鋒利,而且很亮。

     "好,我們聽你的話,"仁民點着頭說,他軟化了。

    "你們也應該快快地來埃"他對佩珠笑了笑,笑容裡似乎包含了幾種感情。

     影帶頭,仁民跟着,惠群和賢再跟在後面,他們摸着高牆沿着巷子走去。

    陳清不肯走。

    他很固執,衆人都不能夠說服他。

     佩珠送他們出去,關了門回來。

    她進了房間,陳清和慧兩個人正把臉貼在窗上看對面。

     慧聽見腳步聲就回過頭向佩珠問:"他們都走了嗎?"她的臉上還帶着憂慮的表情。

     佩珠默默地點着頭,她也走到窗前去,正看見兵士們忙碌地從工會裡面搬出種種的東西。

     陳清一面注意地看,一面捏起拳頭憤怒地低聲罵着。

     "工會又給人毀掉了。

    "慧悲痛地說。

     "我要去,我不能讓他們毀掉它。

    "陳清粗暴地說。

    他差不多把工會當作自己的家,看見别人在毀他的家,他的憤怒和痛惜快要使他發狂了。

     "陳清,安靜點,你不要太激動了,"佩珠低聲說。

    她一面又喚慧道:"慧,我們快收拾這裡的東西。

    等一下我們就要動身。

    "她離開窗前去開抽屜。

     慧聽見佩珠的話,也就忙起來跟着佩珠收拾東西。

    重要的東西已經搬走了。

    她們再把不太重要的東西包紮成了兩包,放在床上,預備帶出去。

     陳清依舊站在窗前,他看見兵士們搬完了東西就開始押着人出來,都是工會的職員,都被他們反剪地縛着兩隻手。

     "慧、佩珠,我走了。

    "陳清覺得他的胸膛裡翻騰得很厲害,他那顆心就像要跳出嘴裡一般。

    他終于忍耐不住,猝然掉轉身子要往外面走。

     "陳清,你到什麼地方去?"佩珠喚住他,驚訝地問道。

     "到那邊去,"他短短地回答。

    他很苦惱,但是他并不曾失掉信仰。

     "這簡直是愚蠢的舉動。

    你沒有權利白白地犧牲你自己。

    " 佩珠嚴肅地責備道。

     "你愛說你常常是樂觀的。

    你現在倒在學敏的榜樣。

    "慧接下去說,話裡帶着嘲笑的調子。

     "我并不悲觀。

    然而我一定要去。

    我不能讓别人代我受罪。

    我去,人家就可以釋放他們,"陳清懷着原始般的正義的信仰堅持說。

     "不會的,你出去不過多添了一個犧牲品。

    别人不會得到一點好處。

    你難道還以為那班人會有慈悲心嗎?"佩珠阻止地說。

    她也很激動。

    她覺得如果她說錯一句話,她就會送掉一個人的性命。

     "你們快走,出去準備應付的辦法。

    讓我去對付他們,轉移他們的目标,使得你們有從容布置的時間……"陳清抱了辭嚴義正的态度說。

    他的眼睛裡射出犧牲的火光,他的三角臉發紅,臉上添了很多的生氣。

     "但是目前并不需要你這樣做。

    我們都可以平安地逃出去。

    我們更需要像你這樣的人,"佩珠堅決地反駁道。

     "他們在工會裡抓不到一個重要職員是不會甘心的,我不要緊,旅部裡有我的熟人——"陳清還沒有把話說完,忽然瞥見外面有幾個兵正走在橋上,往這邊過來,他馬上變了臉色回過頭對她們說:"他們來了,你們快走。

    " 慧本來站在窗前,背向着窗戶,就馬上掉過身子往外面看。

    佩珠也跑過去,她立刻回到床前拿起一個包挾在腋下,短短地說:"我們三個都走。

    " "好,"慧也去拿起了另一包東西。

    她同時把嚴肅的眼光投在陳清的三角臉上,說:"陳清,你跟我們走。

    " 陳清遲疑一下,點點頭,一面催促她們道:"你們快走。

     再遲一刻就不行了。

    " 佩珠開了那道小門,第一個走出去,慧跟着她。

    她們回過頭來看陳清,陳清微微一笑,便突然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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