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關燈
川調研時就盯上他了?在四套班子座談會上把他批評了一通?好像還比較嚴厲吧?” 裴一弘想了起來,“哦,那次說的是飛機場,他和王汝成背着省裡還在跑,我批評他們,他們不服氣,說是有資金,我說,有資金就把你們的臉面搞亮堂點!”他看着趙安邦笑了,“安邦,為這點事,錢惠人就跑到你面前說了?有些敏感了吧?” 趙安邦心裡不知在想什麼,郁郁地回了句,“是的,我也覺得有些敏感! 裴一弘意味深長提醒道:“安邦,你也要保持頭腦清醒啊,人是會變的!” 趙安邦似乎有所省悟,握手告别時鄭重說:“老裴,我也謝謝你的提醒!” 這次通氣的結果應該說還不錯,有可能産生的矛盾已解決在會議之前了。

    這樣一來,會上就不會出現激烈的意見争執了。

    這是裴一弘一慣的工作方法,民主集中制不僅體現在做決策的常委會上,更多是體現在會下和班子成員的溝通磋商中。

    在平州主持工作時,他就堅持這麼做了,統一思想之後再開常委會,通氣磋商時解決不了的矛盾和問題,一般不拿到會上去,甯可先擺一擺。

    有時,時間就是解決問題的途徑,時間是冷卻劑和清醒劑。

    随着時間的推移,大家的頭腦冷靜了,清醒了,有些看起來難以解決的矛盾,經過一個淡化過程,就變得好解決了。

    而一些看不準的人和事,經過一個階段的觀察,漸漸看準了,這時再做決斷,就沒有盲目性了。

     裴一弘相信,當錢惠人違紀違法的确證擺到桌面時,趙安邦就會理解他今日的一片苦心了。

    按于華北和省紀委有關同志的說法,錢惠人不是離開甯川的問題,是正式立案審查的問題。

    私生女和四十二萬借款的問題擺在那裡,就算是借款也是錯誤的,涉嫌和白小亮共同挪用公款嘛!況且,甯川還寄過來那麼多反映問題的舉報信!現在,他已經承擔了相當的壓力,一旦錢惠人出問題,他多多少少總會陷入被動。

    當然,另一種可能也存在,也許錢惠人是清白的,也許于華北又搞錯了,若真是如此,反倒好辦了,是金子總要發光,錢惠人從文山也能上到副省級的台階。

     于華北的情緒看來也不無偏頗,有句話肯定是說漏了嘴。

    這位仁兄公然在他面前宣稱,已經盯了錢惠人十年,從那次手表事件一直盯到今天!于華北認為,當年他就沒搞錯,如果不是有白天明和趙安邦護着,錢惠人該在牢房蹲上幾年的。

    裴一弘嘴上沒說,心裡卻想,如果十年前真把錢惠人送進去,隻怕也沒有甯川的今天! 一把手位高權重,卻也不好當啊,并不像有些同志說的那麼輕松,高高在上坐船頭,把好方向同志們沖!船頭上風大浪急,航道上險灘多多,正确的航向不是那麼好把握的。

    你要出好主意,用好幹部,還要搞好整個領導班子的團結協調,衆人齊心才能劃好大船嘛,否則,讓同志們怎麼沖?誰給你沖?何況漢江又是個人口衆多、舉足輕重的經濟大省!現在看來,協調的效果比較好,省委常委會可以開了!
0.05514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