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等的再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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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由主義面臨的三個實際威脅中,我們已經讨論了兩個:第一,人類将完全不具價值;第二,人類整體仍然有價值,但個人将不再具有權威,而是由外部算法來管理。

    算法系統仍然需要由你來譜寫交響樂、教曆史或編寫計算機程序,但算法系統對你的了解會超越你自己,也因此會為你做出大部分重要的決定;而且,你還會覺得這真是太好了。

    這個世界并不一定不好,但會是一個後自由主義的世界。

     自由主義面臨的第三個威脅在于:有些人仍然會不可或缺,算法系統也難以了解,而且會形成一個人數極少的特權精英階層,由升級後的人類組成。

    這些超人類将會擁有前所未有的能力及創造力,讓他們能夠做出許多世上最重要的決定。

    他們會為算法系統執行關鍵的服務,而算法系統既無法了解也無法管控這些人。

    然而,大多數人并不會升級,于是也就成了一種新的低等階級,同時受到計算機算法和新興的超人類的控制主導。

     人類如果從生物定義上分裂成不同的階級,就會摧毀自由主義意識形态的根基。

    有自由主義的地方,仍然可能有各種社會及貧富差距,而且因為自由主義把自由看得比平等更為重要,所以甚至也覺得有差距是理所當然。

    但自由主義仍然假定所有人都有同樣的價值和權威。

    按照自由主義的觀點,有人是億萬富翁,住在豪華的城堡裡,也有人是貧窮的農民,住在稻草屋裡,這完全沒有問題。

    因為對自由主義來說,農民感受到的獨特體驗,其價值并不下于億萬富翁的體驗,所以自由主義的作家才會寫出長篇小說來描述貧困農民的生活體驗,而且連富翁也會滿懷熱情地讀這種小說。

    如果到百老彙去看音樂劇《悲慘世界》(LesMisérables),會發現好位子的票價可能高達數百美元,全場觀衆的身價總和可能高達數十億美元,但他們看到冉·阿讓(JeanValjean)隻為了偷面包救活饑餓的侄子就得入獄19年時,仍然會深感同情。

     同樣一套邏輯也适用于選舉,貧窮農民有一票,億萬富翁同樣也隻有一票。

    自由主義面對社會不平等的解藥,不是讓每個人都有同樣的體驗,而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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