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勒岡高地:沙漠大牧場一周筆記

關燈
山脊間的空氣中彌漫,馬兒們開始活蹦亂跳。

    那匹雜色小馬和其他三匹栗色馬相互又咬又踢,時而奔跑,時而站立;就連年邁的達裡爾,那匹背部凹陷的紅色頭馬,也稍微和小公馬們玩了一會兒。

    它們相互戲弄,狂奔着穿越牧場,馬蹄在大地上敲擊出野性的音樂。

    它們漸漸平靜下來,沿着溪流向北離去。

    老紅馬的白色側腹在漆黑柳蔭之中如螢火蟲般閃爍。

     夜晚,醒着,我想到它們站在濕漉漉的草地上,在柳樹間,在夜裡。

     夜色深沉,我站在門口。

    薄紗般的雲越過酷熱天穹,一往無前。

    東邊的山脊之上,有一團模糊的閃光,那是昴星團。

     第二夜 第二個晚上,萬物蘇醒,不眠不休的蟋蟀驟然失聲。

    雷聲在山脊與山脊、峽谷與峽谷間回蕩,由遠及近。

    黑暗被劈開,袒露它所隐藏的一切。

    隻是一瞬,生物的眼睛能在這樣糟糕的光線中看清世界。

     第三天 下午,西邊山脊的大烏鴉帶着孩子們飛越兩座山脊之間,用它們充滿“r”聲發音的語言呼喊着。

    年紀最小的說了很多,長者們則簡短回應。

    而後突然間,似乎有五隻烏鴉,還是六隻?——不,這些是秃鹫,突然出現在空中,十一隻、十二隻、九隻、七隻……以驚人、從容、永不打破的沉默翺翔,消失,出現,盤旋,拿高度、距離以及彼此取樂。

     過了一會兒,它們都往南退去,向着山,是空中溫暖高塔的沉默領主。

     晚餐後,走在從戴蒙德家出來的路上,我們聽到田野那邊遠遠傳來刺耳詭異的合唱,是郊狼一家。

    一隻夜鷹呼叫。

    一次毫不費力的跳躍,蹄子觸碰金屬,發出響亮的咔嗒聲——那隻母鹿如翻滾墜落的浪花,輕盈躍入暮色。

    古老而高大的楊樹囤積着黑暗,在它們身後,各種聲音以絕對的權威溫柔開口。

    雲朵之下,紅色的太陽光芒四射,沉落,消失。

    貓頭鷹不再說話。

    古老的樹木終于釋放了它們的黑暗。

     第四天早晨 陽光填滿八百米外的開闊山谷,但在這裡,在懸崖高聳的山脊之間,我坐在風聲呼嘯的陰影之中。

    還得在熔岩門階上靜候半小時,才能等到光輝越
0.03908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