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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一退下,正紀便坐到佛龛前。

    佛龛上擺着的遺照裡,小女孩帶着笑容。

     被兇手“大山正紀”連捅多下的犧牲者。

     線香的氣味真切地傳達出死亡的信息。

     面對家屬與被害人,正紀感到自己的痛苦不值一提,心中掀起陣陣波瀾。

     他心裡明白痛苦是不可以比較的,感情上卻予以否認。

     正紀合完掌,回到原來的位置。

     父親眯起眼,視線落在榻榻米上:“大山正紀——不能存在于社會上。

    ” 似要燒死對方的恨意與怒火爆發了。

    隻是與他相對而坐而已,正紀已覺得被其激情擊中。

     正紀明白這種情緒是沖着兇手“大山正紀”去的,但父親沒有區分同名同姓之人,所以他陷入一種錯覺,仿佛自己是以加害者身份正坐在家屬面前的。

     情緒受到撼動。

     “兇手——跟我大女兒上同一所高中。

    ” 這正紀第一次聽說。

     但記者似乎不大吃驚,是早就收到消息了嗎? “媒體幫忙隐瞞了。

    我大女兒跟案件毫無關系,我不希望他們曝出來當噱頭。

    同校的學生殺了妹妹,我大女兒沒法去上學,最後隻能轉校了。

    大山正紀把我大女兒的人生也給毀了。

    ” “大山正紀”。

     他犯的罪傷害了很多人,毀掉了很多人生。

     如果法律上贖過罪就能獲得原諒,那誰來替被害人家屬雪恨呢?社會。

    隻能讓社會來了。

    兇手“大山正紀”活該被社會抹殺。

     正紀的手在膝上捏緊。

     “我們也有同感。

    ”記者說,“兇手不像是已經反省的樣子,也不像是改過自新了。

    我們認為兇手‘大山正紀’必須接受社會的制裁。

    ” “這當然了。

    ” “我們弄到了可能是‘大山正紀’的人的照片……您能幫忙看看嗎?” 父親見過“大山正紀”出獄後的長相。

     記者打開手機裡的圖像,開始輪流展示:“就是這些。

    ”屏幕上一張張顯示出參加“大山正紀”同名同姓受害者協會者的照片。

     身為被害人家屬的中年男子點點頭,注視着屏幕,不久後驚叫聲:“啊!就是他!他就是大山正紀!”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待過足球社的大山正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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