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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手機屏幕以外,什麼也看不到,胃像凍住了一樣,血管中奔湧的血液也變得冰涼。

     ——我被全日本仇視,被全日本讨厭了。

     正紀理智上明白那不是自己,感情上卻轉不過這個彎。

     大山正紀。

     一模一樣的名字。

    網上寫的文字毫無二緻,沒有任何差别能區分開他和兇手。

    那麼,痛罵大山正紀的無數言辭不就等于在罵他嗎? 他仿佛被踹進了絕望的深淵。

     正紀閉上眼,試圖和平時一樣,沉浸到自己在比賽上大放異彩的幻想中去。

     但他剛一進球,全場的觀衆不但沒有歡呼他的名字,反而破口大罵。

    推特上看到的對大山正紀的辱罵、詛咒化作觀衆手中的石頭,朝他身上砸。

     正紀出了一身的汗,睜開眼。

    他喘着氣,隻覺室内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入選日本足球國家隊,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名字——大山正紀。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但就在這一刻,這個名字淪為了喪心病狂的象征。

     球場上公布首發陣容,念到這個名字時,衆人腦中想到的是獵奇殺人犯。

    支持他的球迷每次呼喊他的名字,隻怕也會想起愛美被殺的慘案。

     自己的名字被玷污了。

    被同叫大山正紀的人玷污了。

     走到案發、真名曝光的這一步,這個污名是怎麼也洗不掉了。

    已經無從補救了。

     正紀踉踉跄跄地下了樓,走進餐廳。

    母親正在做早飯。

     “早上好,正紀。

    ”母親打招呼的語氣和平時一樣。

     正紀像從虛幻的世界回到現實一樣,心裡一寬,但同時又湧上一股不安,仿佛這片現實被社會遺棄了。

     “早、早上好。

    ”他的聲音中帶着自己也聽得出的慌亂。

     “……你怎麼了,正紀?” 他現在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你臉色不大好啊。

    ” 他無從解釋,“大山正紀”這個名字沾上一輩子都甩不脫的污點了。

     母親應該還毫不知情。

    照網上的說法,今天發售的雜志曝光兇手的真名後,一轉眼就在推特上不胫而走。

    知道的人想必有幾十萬了。

     但仔細想想,曝光真名屬于雜志“越軌”了,電視大概不會報道。

    他以前看過網上的報道,《少年法》第六十一條是禁止對少年做實名報道的。

     隻要電視不播,傳播範圍應該有限。

     他這樣勸解自己,卻沒有起到一絲安慰的效果。

     “沒什麼。

    ”正紀答了一句,在桌邊坐下。

    母親露出訝異的神情,卻還是擺起早餐的碗碟來。

     母親有營養師證,每天做飯時都會考慮運動員的營養需求。

    她是真心支持正紀的職業足球夢。

     ——要是因為天賦之外的原因放棄,你一定會後悔,會放不下的。

    錢這些事你就别擔心了,挑戰到自己滿意為止吧。

     初中時母親的鼓勵仍萦繞于心頭。

     但現在…… “大山正紀”已經當不上球星了。

    以前有過和獵奇殺人犯同名同姓的體育明星嗎?唾罵獵奇殺人犯會變成唾罵運動員,同樣的道理,為運動員加油也會變成為獵奇殺人犯加油。

     正紀想起他記得名字的暴徒,那些叫全日本恨之入骨的殺人犯——随機殺人案、地鐵毒氣案,還有許多毒殺案的元兇。

    如果有名人和他們同名同姓,他願意叫出這個名字為之加油嗎? 他想象一番,答案是不願意。

     任誰也無法毫無芥蒂地喊加油吧。

    即使隻想為運動員加油,心底還是會閃過獵奇殺人犯的身影。

     父親下樓來,三人一起吃了早飯。

    母親和平時一樣,轉到早間新聞的頻道。

     新聞上正在評論愛美被害案。

     正紀凝視屏幕,心跳又亂了。

     少年A。

     屏幕下方的字幕和闆子上寫的都是“少年A”,沒有提到真名。

     正紀松了一口氣。

     電視還是遵守《少年法》的,知道少年A真名的隻有網民和雜志的讀者。

     新聞裡主持人在念少年所在高中的學生們的證詞:“他在班裡也獨來獨往,沒有朋友。

    ”“就是所謂的宅男,沉迷動漫,隻有二次元角色是朋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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