廈門通信(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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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勉和為故鄉做事的熱心,我不好說出口。

    後來豫算不算數了,語堂力争;聽說校長就說,隻要你們有稿子拿來,立刻可以印。

    于是我将稿子拿出去,放了大約至多十分鐘罷,拿回來了,從此沒有後文。

    這結果,不過證明了我确有稿子,并不欺騙。

    那時我便将印《古小說鈎沈》的意思也取消,并且自己再縮短年限為半年。

    語堂是除辦事教書之外,還要防暗算,我看他在不相幹的事情上,弄得力盡神疲,真是冤枉之至。

     前天開會議,連國學院的周刊也幾乎印不成了;然而校長的意思,卻要添顧問,如理科主任之流,都是顧問,據說是所以連絡感情的。

    我真不懂廈門的風俗,為什麼研究國學,就會傷理科主任之流的感情,而必用顧問的繩,将他絡住?聯絡感情法我沒有研究過;兼士〔10〕又已辭職,所以我決計也走了。

    現在去放假不過三星期,本來暫停也無妨,然而這裡對于教職員的薪水,有時是锱铢必較的,離開學校十來天也想扣,所以我不想來沾放假中的薪水的便宜,至今天止,扣足一月。

    昨天已經出題考試,作一結束了。

    閱卷當在下月,但是不取分文。

    看完就走,刊物請暫勿寄來,待我有了駐足之所,當即函告,那時再寄罷。

     臨末,照例要說到天氣。

    所謂例者,我之例也;怕有批評家指為我要勒令天下青年都照我的例,所以特此聲明:并非如此。

    天氣,确已冷了。

    草也比先前黃得多;然而我那門前的秋葵似的黃花卻還在開着,山裡也還有石榴花。

    蒼蠅不見了,蚊子間或有之。

     夜深了,再談罷。

     魯迅。

    十二月三十一日。

     再:睡了一覺醒來,聽到柝聲,已經是五更了。

    這是學校的新政,上月添設,更夫也不止一人。

    我聽着,才知道各人的打法是不同的,聲調最分明地可以區别的有兩種—— 托,托,托,托托! 托,托,托托!托。

     打更的聲調也有派别,這是我先前所不知道的。

    并以奉告,當作一件新聞。

     ※※※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七年一月十五日《語絲》周刊第一一四期。

     〔2〕指《〈走到出版界〉的“戰略”》和《新的世故》,均收入《集外集拾遺補編》。

     〔3〕“黃仲訓霸占公地”明末清初民族英雄鄭成功曾在鼓浪嶼日光岩建督操台,操練水師。

    一九二六年秋,黃仲訓在這裡建築瞰青别墅,因侵占公地,引起輿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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