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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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的、卡在凹槽裡的木條,眼下,那根木條正憑空緩緩移動,就像是有個看不見的人正在從屋裡開門。

     “噶哒”一聲,門闩掉了下來,房門被推開了,一股混雜着淡淡的腥氣的夜風從門外湧了進來,褚桓看見自家門口背光而立了一個“人”。

     五六歲的孩子那麼高,頭很小……不,不對,那不是人。

     隻見那東西忽然張開兩臂,胳膊下面與身體黏連着半透明的蹼,它仰起頭,在月光下露出滿臉的毛,似乎要引頸長嚎,褚桓卻沒有聽見聲音。

     但是他門口一棵大樹上挂的鈴铛卻響了,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撥動了。

     鈴铛是他住下之後,有一天有人趁他不在的時候挂的,褚桓還以為是哪個孩子淘氣,平時有一點微風,小鈴铛也叮叮當當地響,很好聽,他也就沒管。

     這時,那鈴铛高頻率地震着,發出急促得近乎刺耳的顫音,好像一串警告。

     門口的東西忽地展開背後的蹼,向褚桓飛撲過來,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閃過,徑直攔在黑影前,伸手一抓,就将它按在了地上。

     褚桓的耳朵不由自主地微微動了一下,他聽見“喀拉”一聲。

     什麼東西的脖子被擰斷了。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褚桓半坐在床上,壓在被子裡的手扣在扳機上,他的手指先是一緊,再又一松,渾身上下再無其他動作,鎮定得不動如山。

     剛剛擰斷了一根脖子的人擡起頭來,正是南山。

     褚桓若無其事地松開扣在搶上的手指,他聞到了一股夾雜着腐臭的血腥味。

     空氣寒冷而潮濕。

     這不可能是幻覺,幻覺也得是循序漸進的,不可能這麼真實。

     褚桓緩緩地伸出手,去拿放在床頭的便捷式手電,途中被南山一把攥住了手腕。

     南山的手心傳來人的溫度,他說:“别看,已經死了。

    ” 褚桓:“那是什麼東西?” 南山沉默了一會,回答:“闖進來的野獸,等一會,我替你收拾幹淨。

    ” 說完,他就拖起地上的東西大步出去了。

     褚桓披上衣服半坐在床上,他縱然沒有半夜裡關着燈看書的能耐,夜視力也絕對不差,即使不開手電,僅借着一點月光,他也看見了地上躺着的生物。

     那是一種他從沒見過的東西,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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