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關燈
嗎? 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必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褚桓驚詫之餘,又有些欣慰,因為南山的話從側面證明了,他隻是有點沒見識,并不是出現了幻覺。

     褚桓給南山修好了族長權杖,就把人送走了——平時,南山如果有機會,一定會跟他多待一會,他對河那邊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連“地鐵還是汽車跑得快”這種鬼問題都能興緻勃勃地研究一下午,是一本活體的“十萬個為什麼”。

     但是這天,南山卻近乎是來去匆匆的,褚桓送他到門口,遠遠地看見了許多離衣族的青壯年男子,密集地在族裡巡視,還有幾個健碩的女人,正貓着腰在房頂上擺弄什麼東西,借着亮得不正常的月光,褚桓看見她們在房頂上安着大大小小的弓弩。

     褚桓的想象力貧瘠,對于離衣族人這種暗潮洶湧的戒備森嚴,他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有猛獸災害。

     不過随即,褚桓想起了花骨朵和小跟班宰野豬的那一幕,又把這個看法否決了。

     那是和别的族有領土争端嗎? 按理說似乎也不會,至少褚桓這些日子登高遠望,沒有發現附近有别族聚居的痕迹。

     總不能是外國人通過這裡非法入境吧? 真是那樣,也不是一個族落的老百姓們需要操心的事了。

     褚桓帶着各種不靠譜的猜測躺在了床上,從床頭一個小盒裡摸出了他的槍放在枕邊——倒也不是防什麼,隻是褚桓有點神經衰弱,槍對于他來說能催眠安神,就像小孩的泰迪熊抱枕。

     這天半夜,離衣族聚居地萬籁俱寂,隻有不遠處的山林中間或傳來一兩聲夜枭啼叫,忽然,“吱”一聲,褚桓小院的木柴門被輕輕地推開了,這動靜立刻驚醒了淺眠的屋主人。

     誰? 離衣族不興偷雞摸狗,族人都是一起勞動一起分享勞動成果,此地先天條件優良,資源豐富,人們好歹幹點什麼就餓不着,族長的個人威信又足以服衆,俨然是按需分配。

     誰會半夜三更闖進别人家裡? 褚桓悄無聲息地翻了個身,面向門,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氣息卻依然壓得平緩綿長,聽起來好像他還沒醒,搭在身側的手指捏住了手槍。

     借着亮得不尋常的月光,褚桓看見自己的門闩動了。

     他房門的門闩是那種舊
0.08156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