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孩子和别的奇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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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短篇小說共八篇,這裡再譯二篇。

     《陰謀》也許寫的是夏列斯妥夫的性格和當時醫界的腐敗的情形。

    但其中也顯示着利用人種的不同于“同行嫉妒”。

    例如,看起姓氏來,夏列斯妥夫是斯拉夫種人,所以他排斥“摩西教派〔7〕的可敬的同事們”——猶太人,也排斥醫師普萊息台勒(GustavPrechtel)和望·勃隆(VonBronn)以及藥劑師格倫美爾(Grummer),這三個都是德國人姓氏,大約也是猶太人或者日耳曼種人。

    這種關系,在作者本國的讀者是一目了然的,到中國來就須加些注釋,有點纏夾了。

    但參照起中村白葉〔8〕氏日本譯本的《契诃夫全集》,這裡卻缺少了兩處關于猶太人的并不是好話。

    一,是缺了“摩西教派的同事們聚作一團,在嚷叫”之後的一行:“‘嘩拉嘩拉,嘩拉嘩拉,嘩拉嘩拉……’”;二,是“摩西教派的可敬的同事又聚作一團”下面一句“在嚷叫”,乃是“開始那照例的——‘嘩拉嘩拉,嘩拉嘩拉’了……”但不知道原文原有兩種的呢,還是德文譯者所删改?我想,日文譯本是決不至于無端增加一點的。

     平心而論,這八篇大半不能說是契诃夫的較好的作品,恐怕并非瑪修丁為小說而作木刻,倒是翻譯者Alex-anderEliasberg為木刻而譯小說的罷。

    但那木刻,卻又并不十分依從小說的叙述,例如《難解的性格》中的女人,照小說,是扇上該有須頭〔9〕,鼻梁上應該架着眼鏡,手上也該有手镯的,而插畫裡都沒有。

    大緻一看,動手就做,不必和本書一一相符,這是西洋的插畫家很普通的脾氣。

    雖說“神似”比“形似”更高一著,但我總以為并非插畫的正軌,中國的畫家是用不着學他的——倘能“形神俱似”,不是比單單的“形似”又更高一著麼? 但“這八篇”的“八”字沒有改,而三次的登載,小說卻隻有七篇,不過大家是不會覺察的,除了編輯者和翻譯者。

     誰知道今年的刊物上,新添的一行“中宣會圖書雜志審委會〔10〕審查證……字第……号”,就是“防民之口”的标記呢,但我們似的譯作者的譯作,卻就在這機關裡被删除,被禁止,被沒收了,而且不許聲明,像銜了麻核桃的赴法場一樣。

    這《波斯勳章》,也就是所謂“中宣……審委會”暗殺賬上的一筆。

     《波斯勳章》不過描寫帝俄時代的官僚的無聊的一幕,在那時的作者的本國尚且可以發表,為什麼在現在的中國倒被禁止了?——我們無從推測。

    隻好也算作一則“奇聞”。

    但自從有了書報檢查以來,直至六月間的因為“《新生》事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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