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簡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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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簡娜排行第三,在我們姐妹中間最特立獨行,排行和性格分析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緻,簡娜就是那種在家裡不受關注,卻拼命想博眼球的類型。

     “她很早就放棄學業,成績在班級倒數,但卻很受歡迎,換過一大堆男朋友。

    她多才多藝,能歌善舞,喜歡大聲笑,大聲哭,經常醉得不分東南西北,被一群人擡回來,不過大家好像就吃她這一套。

     “别人都說我們家簡娜,要麼就是一代女皇,要麼就是混世魔王……” 簡婕又來到我的辦公室,這一次我們要喚回第二個妹妹簡娜,珍兒在記錄。

     我們都刻意回避簡妮喚回失敗這件事,珍兒私下還是叮囑簡婕,回憶場景選擇一定要有沖擊力,要讓我和簡娜的靈魂有更深刻的共鳴,這樣才利于喚回。

     “那最後她成了什麼王?”珍兒沒正經,開始調侃。

     “見了閻王。

    ”我心裡接話,臉上卻盡量不形于色。

    完了,我怎麼也學壞了,什麼時候開始這樣幸災樂禍起來? 簡婕抿嘴一樂沒有正面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講下去:“簡娜十幾歲時辍學混社會,家裡人都管不了她,其實也沒人管……”說到這裡簡婕頓了一下,“這算是家裡溺愛的結果吧,簡娜犯過幾件大事,都是驚天動地的,有三件命案和她有關。

    ” 我把腰直了起來:“都是什麼命案呢?” 簡婕擡手撫撫頭發,我才發現她的袖子底下、手腕上有幾條粗黑的疤痕,雖然塗了厚厚的粉底霜想遮蓋住,卻還是在不小心露出時破壞了整體形象的優雅。

    簡婕注意到我在看她的疤痕,不動聲色地放下手臂,順便掩着嘴假裝咳嗽一聲。

     “第一件事,現在想想都恐怖!”簡婕突然換上陰冷沙啞的聲音開篇,弄得我和珍兒脊背發涼—— 那一年冬天,維珍港忽然下起了雪,這可是大新聞。

    要知道,維珍港地處亞熱帶和熱帶地區,百年難遇一場雪。

    結果,維珍港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城的怪事,珍兒還小,蘇老師應該和我一樣,記憶猶新。

    對!我記得,的确怪得出奇,維珍港的一所小學裡出現了一個“轉世靈童”,這個男孩兒熟知曆史,能預知未來,特别善于破解命案。

    電視台還專門做了一檔萬人空巷的節目,一共10集,每集節目中,男孩兒都能揭示一樁殺人命案,找到一具被掩埋的屍體,事後經警方查證,都是多年來懸而未決的失蹤案。

     這些失蹤者均為15歲至30歲之間的女性,屬于中産階級家庭,在上學或者上班的路上失蹤,最後被虐待緻死。

     然而不久之後,這個孩子被發現在家中死亡,而他的死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也成了未解之謎。

     那一年與其說是下雪,不如說是下冰雹,我們一家人正在看轉世靈童的節目,很久沒回來的簡娜忽然回家。

     那段時間,簡妮死了,母親無心外出工作,父親更加貪賭無度,我們家每況愈下。

     過了沒幾天看新聞,說郊區的山上有一個人被土雷炸死了,屍體都炸飛了,而這個人就是總和簡娜混在一起的“阿青”。

     沒多久,簡娜勾搭上一個老頭,人模人樣地又回來了,那老頭叫路易劉,外籍人士,70多歲了有點錢。

    後來人家的兒子、女兒打上門來,說簡娜把老頭的錢給騙了,一群人拉拉扯扯的時候,路易劉心髒病犯了,然後就死了,這件事算第二樁人命案吧。

     不過第三件事,就是真正的命案了,簡娜也因此而死—— 簡娜出去混社會,成了一群小混混的首領,在維珍港的大街小巷組織遊行,順便找茬打架。

     簡娜小時候學過武術,身手相當不錯,所以每次打架都沖在最前面。

     有一天,她慌慌張張跑回家收拾東西,我聽到她告訴母親,警察如果來了,就說她沒回來過,她攤上了“一點事兒”,要先避避風頭。

     誰知道她還沒來得及跑呢,警察就來到家裡把她帶走了。

    後來才知道,簡娜的一個手下提議綁架小孩兒弄點錢花,物色了一個對象。

    簡娜帶着人把孩子抓了起來,塞進一個舊木頭櫃子裡,藏在廢棄的涵洞裡,結果那個孩子被活活餓死,身上僅有的20塊錢也被搶了。

     我們家雖然家道中落,但母親常偷偷給簡娜和簡妮零花錢,誰知道她竟然為了20塊錢殺了人! 最後簡娜被槍斃了,因為她剛滿18歲。

     2 帶着一絲凝重,我出發了。

     必須承認,這是一個熱情如火的姑娘,第二次看到簡娜,我都被她襯衣下面就要迸裂的欲望感染。

     這是一個肉欲的女孩,簡娜有着非常與衆不同的胸部,渾圓緊實,至少F罩杯,肩膀也厚厚的,身材和幾個姐妹都不同。

    她剪了一個前邊長後邊短的發型,遮住大半張臉,吸引了所有目光到她的胸部。

     這時候的簡娜是十四五歲的樣子,正和一個男孩兒在巷子盡頭的屋檐下接吻,她的雙手捧住男孩兒的臉,身體完全壓在他的身上,男孩兒的後背死死地頂在路燈柱子上,可能是因為站立不穩,也可能是過于緊張,腿顫巍巍的。

     這男孩兒明顯比簡娜小,個子不高,但五官異常精緻,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羞澀稚嫩的眼睛。

     這次我化身為一位拄着拐杖的老頭,中風和關節炎讓我半身不遂,我的身上發出老人家才有的黴酸味,可能是因為沒有勤換洗的衣服散發出來的。

     我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我也沒興趣知道,因為這些不重要,在一個夕陽西下的傍晚,我不過是坐在路邊看熱鬧打瞌睡打發時間的糟老頭,誰也不用在意我叫什麼名字。

     我其實還蠻喜歡這樣掩護性強、缺乏侵略性的身份,因為我可以不受排斥地隐入人群,靠近喚回人。

     簡婕應該就在不遠的地方,我在她的記憶裡,就一定能看到她。

    扭了扭已經僵硬的脖子,透過渾濁的眼珠尋找,果然,對面就是簡婕家的小樓,我曾經來過,現在簡婕正躲在窗子後面張望,我們對視上了。

     我擡了擡腿,事實證明它還能動,我必須趕快站起來,走到簡娜身邊,告訴她那句話。

     這是個秋高氣爽的日子,雖然嗅覺不靈敏了,我還是聞到了空氣中濃郁的桂花香氣。

    這個時代的維珍港我來過幾次了,人口沒現在這麼多,也沒有這麼多的汽車尾氣。

    我忽然決定下一次要待得久一點,我甚至想在這裡住上幾天,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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