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楊樹達”君的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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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向晨報館投稿的事而來的麼?&rdquo但我又即刻覺到我的推測有些不确了,因為我沒有見過楊遇夫馬幼漁在《晨報副镌》上做過文章,不至于拉在一起;況且我的譯稿的稿費至今還沒有着落,他該不至于來說反話的。

    &ldquo不給錢是不走的。

    什麼東西,還要找!還要找陳通伯去。

     我就要找你的兄弟去,找周作人去,找你的哥哥去。

    &rdquo 我想:他連我的兄弟哥哥都要找遍,大有恢複滅族法之意了,的确古人的兇心都遺傳在現在的青年中。

    我同時又覺得這意思有些可笑,就自己微笑起來。

     &ldquo你不舒服罷?&rdquo他忽然問。

     &ldquo是的,有些不舒服,但是因為你罵得不中肯。

    &rdquo&ldquo我朝南。

    &rdquo他又忽而站起來,向後窗立着說。

     我想:這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忽而在我的床上躺下了。

    我拉開窗幔,使我的佳客的臉顯得清楚些,以便格外看見他的笑貌。

    他果然有所動作了,是使他自己的眼角和嘴角都顫抖起來,以顯示兇相和瘋相,但每一抖都很費力,所以不到十抖,臉上也就平靜了。

     我想:這近于瘋人的神經性痙攣,然而顫動何以如此不調勻,牽連的範圍又何以如此之大,并且很不自然呢?&mdash&mdash一定,他是裝出來的。

     我對于這楊樹達君的納罕和相當的尊重,忽然都消失了,接着就湧起要嘔吐和沾了龌龊東西似的感情來。

    原來我先前的推測,都太近于理想的了。

    初見時我以為簡率的口調,他的意思不過是裝瘋,以熱茶為冷,以北為南的話,也不過是裝瘋。

    從他的言語舉動綜合起來,其本意無非是用了無賴和狂人的混合狀态,先向我加以侮辱和恫吓,希圖由此傳到别個,使我和他所提出的人們都不敢再做辯論或别樣的文章。

    而萬一自己遇到困難的時候,則就用&ldquo神經病&rdquo這一個盾牌來減輕自己的責任。

    但當時不知怎樣,我對于他裝瘋技術的拙劣,就是其拙至于使我在先覺不出他是瘋人,後來漸漸覺到有些瘋意,而又立刻露出破綻的事,尤其抱着特别的反感了。

     他躺着唱起歌來。

    但我于他已經毫不感到興味,一面想,自己竟受了這樣淺薄卑劣的欺騙了,一面卻照了他的歌調吹着口笛,借此噓出我心中的厭惡來。

     &ldquo哈哈哈!&rdquo他翹起一足,指着自己鞋尖大笑。

    那是玄色的深梁的布鞋,褲是西式的,全體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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