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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放學後,我們決定先各自回家一趟。

    松倉說:“我們要去的是住宅區,穿着制服四處閑逛可能會惹上麻煩。

    ” 要這樣說的話,穿着制服去酒吧街不是更糟糕嗎?算了,我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好。

    那我們要在哪裡會合?” “車站前的書店如何?” “騎自行車是不是比較好?” “這個嘛……還是走路比較好,因為不一定有地方停車。

    今天或許會搞到很晚哦。

    ” 我穿上卡其色棉質長褲、深藍色襯衫,再套一件灰色毛衣,加上能在夜晚抵禦寒意的圍巾。

    褲子右邊口袋放了車票夾和少許現金,左邊放一支小手電筒,然後就前往我們約好的書店。

     現在車站還沒到高峰時段,搭電車上學的學生顯得很醒目。

    街燈已經全都亮起,一輛輛公交車從車站開出去。

     我和松倉穿便服見面好幾次了,還曾經一起在晚上去鬧區剪頭發。

    每一次我都覺得,松倉不是個愛打扮的人,但他的便服都很好看。

    他今天穿的是很簡單的素面白襯衫配針織外套和牛仔褲,左肩挂着抽繩束口袋,他神情憂郁地站在書店門口的姿态看起來真是有模有樣。

    我們沒有說話,隻是朝彼此擡了擡手,松倉率先邁開步伐,我跟在他後面。

     我心想,這真是意想不到的發展。

    今年四月我加入圖書委員會,在那裡認識了松倉之後,我們一起經曆了幾件怪事,沒有怪事發生時,我們就在圖書館做着平凡的圖書委員工作,聊着無聊的話題。

    我也不知道和他算不算合得來,總之,我們對彼此的了解越來越深入,但我還是感覺得到有一堵無法跨越的牆壁……或者說是鴻溝,而且我們至今還沒有去過彼此的家裡。

     沒想到我如今竟會在放學後去找松倉家的寶物。

    我一方面覺得有趣,另一方面又猜不透我們究竟能走到哪裡。

    松倉自信十足地走着……然後突然停下腳步,以标準姿勢往右轉,輕松地說道:“不對,還是搭公交車去吧。

    ” 我真是搞不懂這家夥。

     我們在車站前的公交車站上車,從四線道變成雙線道之後再過四站就下車了。

    我沒有搭過這個路線的公交車,當然也不曾來過這個公交車站。

    我有點擔心是不是能順利回家,所以先去看看馬路對面站牌的時刻表,發現這條路線在夜晚每小時也有五班車。

    其實這點距離要走也不是不行,我對自己的方向感還是挺有自信的。

     暮色已深。

    沿路可以看到電器行、郵局、藥局的招牌,但更多的是一般民宅。

    除了偶爾有車子開過柏油路的聲音之外,聽不到其他聲音。

     “真懷念。

    ”松倉喃喃地說道,他把手插在口袋裡開始走。

    光是這句話就足以讓我明白狀況了。

    松倉說過父親過世之後他們就搬家了,這附近應該就是他們以前住的地方。

     他一邊确認着四處的環境,一邊慢慢走。

    雖說這是他熟悉的地方,但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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