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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裡一片寂靜。

     三年級的圖書委員彼此熟識,感情也很好,每到放學後,圖書館就成了圖書委員會的遊樂場所。

    室内總是充斥着言不及義的閑聊,有時還會玩玩遊戲,直到關門時都充滿了不絕于耳的歡笑聲,但是到了六月,學長、學姐為準備考試而退出委員會之後,圖書館就失去了活力。

     圖書館的氣氛不再像從前那樣熱鬧,一、二年級的圖書委員都沒了幹勁,沒值班就不來圖書館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連值班的日子都會找别人來代班。

    有人感歎圖書館變得無聊了,但我不這麼想。

    像現在這麼安靜的圖書館待起來很舒服,我也覺得圖書委員仗着沒其他人來,就在圖書館鬧翻天實在不太對。

     這天負責值班的是我和松倉詩門,整間圖書館裡沒有其他學生。

    明明沒人來,還要兩個人值班,感覺有些糟蹋人力,但是我和松倉在一起能很輕松地打發時間。

    我坐在借書櫃台裡望着靜谧的圖書館,說道:“是因為圖書委員太愛鬧才沒人來,還是因為沒人來,圖書委員才變得那麼愛鬧?” 松倉正在打哈欠。

    他毫不顧忌地張大嘴巴,也沒有臨時收住,直到打完了哈欠,才眼角含淚地望着我。

     “是哪一種都無所謂,反正我們又不需要招徕客人。

    ” 他說得沒錯,所以我一句話都沒有回答。

     我和松倉是在今年四月圖書委員會第一次開會時認識的。

    當然啦,我早就見過他了,因為高大、帥氣的松倉本來就很引人注目,即使隻是在走廊上擦身而過,也會對他留下印象。

    他看起來很擅長運動,感覺是個不太愛看書的人,所以我在委員會見到他的時候還有些訝異。

     聊過之後,我發現松倉這個人挺不錯的,他個性開朗又愛笑,損人的力道又恰到好處。

    他沒有參加運動類社團,但小時候去過遊泳訓練班,成績也在中上水準。

    雖然我把他說得這麼好,仿佛他并非和我一樣是高二學生,但他其實也有少根筋的時候。

    當圖書館被搞成遊樂場時,他隻會配合别人,從不帶頭嬉鬧,感覺和我比較像,因此我很喜歡找他聊天。

     松倉把手伸進還書箱。

    歸還的書得在離校之前放回架上,大概是因為時間還很充裕,所以他做得慢條斯理。

    還書箱通常是空的,今天卻有三本之多。

    松倉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不知為何露出了苦笑。

    我湊過去一看,是丹·西蒙斯的《海伯利安》。

    我沒有看過這本書,而松倉不喜歡外國小說,所以他多半也沒看過,但我明白他為什麼會苦笑。

    果不其然,松倉說道:“叫西蒙斯真的很怪。

    ” 我一如往常地回答: “會嗎?我覺得還好啊。

    ” 松倉很讨厭自己的名字,覺得叫作“詩門”[“詩門”的日語發音聽起來像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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