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溫斯頓醫生的五百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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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會停嗎?” 銀行家菲利克斯·波爾斯正要離開教堂,他回答說:“列車,親愛的小姐。

    還有七分鐘,午間列車就要來了,除非天氣不好,否則它從不晚點。

    ” 于是他們等待着。

    所有人都等待着。

    連迪克松牧師也出來和他們一起等。

     “到中午了。

    ”最後,酒吧老闆馬特·奧得利開口說道。

     沒有火車的影子。

     “你的表快了。

    ”有人說。

     但他們又等了五分鐘,仍不見火車駛來。

     終于,人們陸續回了家。

    一些人說覺得空氣好像凝固了。

    本·斯諾走到迪克松牧師的身旁,問道:“您怎麼想?是個奇迹?” “更像是魔鬼的把戲。

    ” 本剛要走開,就注意到警長站在鐵匠鋪的陰涼地,盯着他的一舉一動。

     一個小時之後,維克利夫站的居民們不約而同地聚集在鐵道兩旁。

    作為一個局外人,本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徘徊着。

    他瞟了一眼鐵匠鋪灑滿陽光的門前,但此時斯波福德警長已經不見了蹤影。

     “它來了!”當一小縷煙出現在視野之中時,菲利克斯·波爾斯大喊道。

    的的确确是午班列車,對照維克利夫站的所有時鐘,正好晚了一個小時。

     火車減慢速度,駕駛員向他們揮手,許多人喊道:“現在幾點?” “十二點整!”他大聲回答道,“我們沒有晚點。

    ” “他做到了,”傑斯特夫人說道,她的聲音中透着一絲敬畏,“他真的做到了。

    我們多出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卻沒有人好好利用。

    ” 本發出會心一笑,沿着土路往回走。

    俱樂部開着門,生意很火。

    人們想要談論剛剛發生的一切,分析并解釋出答案。

    但他心裡還有别的事。

    當他走到溫斯頓醫生的馬車旁時,他環顧四周,确定無人注意,便掀起馬車後簾,閃身鑽了進去。

    至于到底要找什麼,他隻有很模糊的概念,但不出五分鐘,他就有所收獲。

    在被褥下面藏着一周前的一份道奇城的報紙,大标題寫着:鐵路暴政! 他飛快地浏覽了一遍文章,将報紙塞在襯衫下面。

    然後他溜下馬車,朝着旅館走去。

    快到旅館時,他看到溫斯頓醫生從街道中央朝他走來。

    溫斯頓一定看到他從馬車裡出來了。

     本放慢腳步,繼續往前走。

    這情景讓他想起了在西部城鎮街道上他看到過無數次的槍戰場面,隻是他沒有帶槍,當然希望溫斯頓也沒有。

    當他們相距二十公尺遠時,溫斯頓說:“先生,你在我的馬車裡幹什麼?” “翻翻以前的舊報紙。

    ”本一邊回答道,一邊盯着這男人的手,以防有任何突然舉動。

     溫斯頓的臉因怒氣漲得通紅,剛要發作,一聲槍響打破了午後的平靜。

    本屈身自衛,溫斯頓一把抓住自己的胸口,倒下了。

     第二槍沒有跟來。

    街道上空無一人。

    本跑到他身旁,将他翻轉過來。

    他已經死了。

    子彈穿過了他的心髒。

     “不許動,斯諾!”一個聲音大喊道,“動一下,你就沒命了!” 他擡頭看到斯波福德警長從鐵匠鋪旁邊的小巷中跑出來。

    他手中一支六響槍對準了本的腦袋。

     “你看到了,他不是我殺的,”本辯駁着,“我身上根本沒帶槍!” 斯波福德一路上用槍指着他,把他帶到了教堂旁邊的警長辦公室,屍體也被别人擡走了。

    唯一為溫斯頓的死流露悲傷的就是凱蒂,她從俱樂部裡跑出來,伏在倒在地上的屍體上哭泣。

    其他人也來圍觀,卻一言不發,他們盯着本的眼神好像已經判定他是兇手了。

     “我了解槍手,”警長對他說道,“你把小巧的德林格手槍藏在袖子裡或者靴子裡。

    ” “來吧,搜我的身。

    ” “别着急,我會的。

    ” 可是并沒有搜出手槍,斯波福德仍不罷休,“你可能把它丢在什麼地方了,或者是那個女孩兒從俱樂部裡跑出來時,你遞給了她。

    ” “警長,我聽到了射死他的那聲槍響。

    我覺得那聽起來像是把卡賓槍[卡賓槍,一種騎兵用的短來複槍。

    ]。

    ” “那我不知道。

    你和他站在街上,在我看來,肯定就是你開槍射死了他。

    ” “為什麼?因為我是個外地人?” 警長半眯着眼睛,斜睨着他,“我有張比利小子的舊通緝令。

    看起來和你有點兒像。

    ” “維克利夫站的消息閉塞。

    比利小子已經死了。

    ” “他們是這麼說的,”斯波福德想了一分鐘,然後改變了對策,“我在你襯衫裡發現的這張報紙是怎麼回事?從哪兒來的?” “道奇城,原始的。

    我剛剛在溫斯頓的馬車裡發現的。

    你看過以後就會知道那額外的一小時是怎麼回事了。

    ” “這是關于鐵路的。

    ”警長拿起報紙,說道。

     “一點兒不錯。

    今天正午,紐約時間,美國鐵路部門劃分了四個新時區,代替了以前覆蓋全國的五十個地區時區。

    有些地方時間多了,有些地方少了——從幾秒鐘到一個多小時不等。

    人們到底應不應該讓鐵路部門支配他們的時間,這引起了激烈的争論,但顯然大部分地方打算采用新時區。

    從上面印着的地圖,你就可以看出,維克利夫車站多出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 斯波福德眯着眼望着本,“溫斯頓讓我們以為這是他施的法術,他希望從中得到什麼好處?不久以後我們就會知道真相。

    竟然沒有人知道這件事,真是奇怪。

    ” “警長,鎮上不通電報,與外界隔絕是出了名的。

    但溫斯頓并不是在賭運氣。

    昨天中午他讓凱蒂守在鐵道旁,就是以防有人下火車來通報這個消息。

    ” “誰是兇手,你心裡有數嗎?” “你知道不是我,那就把我放了。

    ” 斯波福德想了想,“要溫斯頓命的那顆子彈從他的背部穿了出來,比射入的傷口位置略低。

    所以,子彈大概是從上面射來的,可能是比德林格甚至六響槍威力更大的槍。

    我猜我可以碰碰運氣,相信你是無辜的。

    但是如果你要耍把戲,記住,我盯着你呢。

    ” 幾分鐘後,本走進俱樂部,馬特·奧得利正在整理吧台。

    “幹得漂亮,斯諾!我們都聽說了你是怎麼收拾那個騙子的!” “他不是我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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