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第1章 四月杪</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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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北邊,有著名的漢五陵:高祖長陵、惠帝安陵、景帝陽陵、武帝茂陵、昭帝平陵。

    論震爍古今,推武帝第一,茂陵自然是最氣派的。

    但在寒氣逼人的早春,它也未見出雄峻,和陪葬的衛青墓、霍去病墓等,像十來個幹饅頭擺在寬闊的陵園内。

     松柏腳下,還積着沒融化的雪。

    茂陵博物館的一個小旮旯,擺了我的一張床。

    每天早上,我會沖到晨風中跑步2000米。

    風中有微小的沙礫,偶爾飄雪花。

     霍去病的墓碑前,有個穿中山裝的老人在打太極拳,是退休返聘的老館員,大家尊稱他譚公。

    我跑過時,沖他招招手。

    他微微一笑,又似乎人境兩忘。

     我出生在成都少城的一家産院。

    時值災荒年,體弱、多病,爺爺婆婆盡量弄了魚肉喂我吃。

    念小學後,又堅持跑步,逐漸強了些。

    還有就是我很能吃雜糧、粗糧。

    那時的口糧供應,白米、粗糧各半。

    粗糧即紅苕、玉米,很多人難以下咽,我當藥吃,習慣了,反而嫌米飯太淡,細而無嚼勁。

    除了跑步,也打乒乓球。

    籃球、足球,淺嘗辄止。

    我很難在一個群體中參與協調行動。

    跑步是最簡單的,而打乒乓隻需捉對厮殺,也不複雜。

    不過,我原來打乒乓比較謹慎,自信心差,主要是削球。

    久削則技高,同學們罵我是怪球,不好接招。

    高一時,班上轉來個借讀生,是業校乒乓隊的主力,他常抄我的作業,也教會了我大力扣殺。

    他還跟我說了一句話,讓我很難忘: “不光用手打,要用全身打,一扣就有千鈞之力了。

    ” 半年後,我已很少找到對手了。

     但,我也說不上多麼喜歡乒乓球。

    隻是感謝它讓我成了個健康人,身子雖還是颀瘦,四肢卻是較為靈敏、有力的。

    有力得稍稍過分時,就嫌乒乓桌中間的網子阻擋了力氣痛快地傾瀉出去,憋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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