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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宋莊那次不歡而散,有幾天薛偉都沒有找她。

    差不多倆禮拜後,QQ上那個熟悉的頭像才開始跳動:在不在? 她立刻答應:在。

     點接收文件。

    那邊指示道。

     她接收完才發現是張新畫的照片。

    竟不再是都市石屎森林的無臉男,而是明媚初夏白楊樹下的兩個背着書包的稚童,還有一隻不知何處跑來的流浪狗,灰白色。

    色調明顯溫暖得多了,造型也不再扭曲變形,她不禁微笑起來:薛偉畢竟還是在意自己意見的。

     為什麼畫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她問。

     男小孩是我。

    女小孩是你。

    吵了架又和好,所以還在一起玩。

     她眼眶一熱。

    随即又發張奮鬥表情:好你等着。

    這星期我也給你看張新的。

     薛偉問:你教師節和劉老師提起我了? 嗯。

     他怎麼說的? 就說我早該用功了,沒說别的。

     噢。

    他那邊沉默片刻,頭像複又跳動起來:我這幾天仔細想過了。

    可能還是得有個正經出身。

    不知你導師還招不招研究生?不過我英語不好。

    我最近想找機會見見他,你方便引薦嗎? 她第一反應就是爽快地說好,字打完卻又猶豫地删掉。

    她想起劉老師明确地表示對畢費的畫沒有感覺,對喬治·巴賽利茲的畫風也多有批評。

    他是典型的側重日常的現實主義風格,和盧西恩·弗洛伊德相似,和薛偉的畫風全然不是一路。

    也許可以等薛偉其他類型積累得多一些再試試。

    她對他的基本功是毫不懷疑的。

    此外,她九月初剛和劉老師提過他,當時沒說要介紹,随後直接帶人上門,仿佛顯得太處心積慮了一點。

    而帶去同門聚會也不好,那幾乎封閉的小圈子,導師請外人可以,學生卻不能随便帶人進去——劉家明畢竟是名人。

    加之她好幾年沒有男朋友,也擔心同門誤會他們之間的關系。

     看她沉吟不語,薛偉立刻說:我也就是那麼一說。

    你也就随便一聽。

    其實無所謂。

     她如釋重負,但仍然感到某種古怪的壓力。

    之後幾天,經常找話題和薛偉留言,但過了幾天薛偉才回聲“哦”。

    很冷淡。

     她事後才想,大概愈這樣越顯得她心虛。

    但憑什麼心虛的是她?她卻說不清楚,隻覺委屈。

     正是這一點心虛作祟,不久另一個師兄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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