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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大概是初三整年她都太拼,幾乎得了抑郁症。

    在父母老師幾年的緊箍咒下洗腦成功,認定此時再不努力,除職高外最多隻能考上一個野雞高中,這輩子就算完了。

    然而成績一點點變好也正是讓自己一點點看清楚世界真相的過程。

    因為每天在教室用功,過往的差生朋友逐日疏遠。

    而随幾次課堂小測的成績出來,以前對她視若無睹的老師們則陡然間發現了她,紛紛比賽起和顔悅色來。

    她偶爾走進教研室交作業,總有幾個老師主動過來招呼,又開玩笑問她最近看了什麼書。

    她低頭一一作答,後來就盡量避免再去辦公室。

     然而因為她這次考試的名次奇迹般躍升了近一百名,好幾個教過她的老師都在别班傳授成功經驗,她班主任甚至還拿她當活招牌私下招了十幾個課外補習生。

    她畢業後很久才知道這事。

    那些老師背地把她廢寝忘食的進步功勞全算在自己身上。

     “我沒有變,他們變了。

    和我的個人特質毫無關系,他們也并不想真正了解我的興趣所在。

    和我成績似乎有關,其實也無關。

    他們隻是需要一個好學生樹為典型。

    至于那個人是不是我,全無所謂。

    那時候我才覺得自己上當了。

    我失去了那麼多可以快樂玩耍的時光,隻不過為了讓一些和我完全不一樣的人認為我成功。

    隻不過讓一些和這所謂成功毫無關系的人也認為自己成功,并得以躺在功勞簿上。

    ” 李彤皺眉道:“你太悲觀了。

    或者說悲觀得太早。

    到現在,你也還隻是一個年輕人。

    人生漫長,不能隻看這些陰暗面——事實上,真正糟糕的老師和真正一無是處的父母一樣,都是極少數。

    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些被世俗觀點左右的普通人。

    ” 這一點卷雲表示承認,又說這悲觀主義的傾向一直沒改過。

    也許有一點輕微受迫害妄想症,她。

     大學時開始初戀,本科最後一年在酒吧和一大群人過聖誕節,也包括當時的男友。

    和大家一起笑得前俯後仰時她依舊過分清醒,知道此刻的歡樂難具陳多半隻能歸功于酒精。

    酒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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