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譯後記</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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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在陷阱中痛苦掙紮。

     後蘇聯時代與斯大林主義時期有着本質的不同,後蘇聯時代的人們窮奢極欲,比斯大林主義時期的集中營時代更加堕落和兇殘。

    現在整個世界物欲橫流,世界處在精神崩潰邊緣,所有道德上的堅持都成為過去時。

    後蘇聯時代背離了契诃夫和托爾斯泰精神,遠離了俄國文學經典,人民陷入絕望之地。

    在蘇聯的廢墟上,思想混亂不堪,到處都是蘇聯病人,遺留的精神創傷依舊在俄羅斯延續。

    人們抛棄了精神追求,淪為物質和貪欲的奴仆,伴随而來的是社會道德敗壞,邪惡瘋長,精神自由被扼殺了。

    作者站在蘇聯的廢墟上,環顧四周,發現所謂的精神自由僅僅是廣場的狂歡,其實生活處處是死一般的凋敝。

    人們朝思暮想的那朵自由之花,隻在幻覺或錯覺中綻放過。

     《切爾諾貝利的祭禱》告訴我們,蘇聯是個巨大的實驗室,異化人類的大實驗室。

    它的任務,就是将亞當式的“舊人”改造成“蘇維埃超人”。

    阿列克謝耶維奇寫作時,常與“蘇維埃超人”相遇相伴。

    她承認,甚至她本人也不能幸免地是“蘇維埃超人”,她的父母、兄弟姐妹亦然。

    阿列克謝耶維奇試圖通過《切爾諾貝利祭禱》的寫作,捕捉蘇聯實驗室的“蘇維埃超人”形象,捕捉和書寫蘇聯家家戶戶的社會主義史,蘇聯人民的情感史、生命史,那是一部蘇聯時代永遠的小人物史。

     《切爾諾貝利的祭禱》告訴我們,揚善棄惡是人類未來生活的全部。

    邪惡當下已經滲透和擴散至人類生活方方面面,化為隐性存在。

    善惡已不再黑白分明和一目了然,人們無法明确地辨認善惡,世界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令人恐懼。

    如今,人們懷揣同樣的恐懼、錯覺、誘惑和失落,生活在世界各個角落,惶惶不可終日。

    盡管如此,阿列克謝耶維奇依舊懷着審慎樂觀,她說,時間雖已堕入黑暗,生活沉重而又艱難,但我們身邊還有很多善良的面孔,這就是人類未來的希望所在。

     我想在《切爾諾貝利的祭禱》新譯本面世之際,感謝我多年的合作者與翻譯家徐永平教授,他對本書譯稿做出了重大貢獻,他對我譯文直率的批評與精準的校對,是确保此書譯文質量的關鍵。

    我還感謝在本書翻譯和修改過程中,所有支持過和幫助過我的人。

    鄙人才疏學淺,謬誤在所難免,敬請讀者不吝賜教。

     ---孫越 ---丁酉年仲春于北京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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