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那時愛過的物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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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都不知道……女兒上完音樂課後還跟朋友在外面玩,還吃了冰激淩。

    我還打這個電話嗎?打了的話可能會有麻煩,他們不會再讓我參加機密工作。

    但是我也再不能忍受下去了,撥通了電話: “仔細聽我說。

    ” “你在說什麼?”妻子大聲問我。

     “小聲一點兒。

    關上通風窗口,把所有的食物用薄膜包起來。

    你戴上橡膠手套,用濕抹布把所有的東西擦一遍,然後把抹布裝進塑料袋丢到遠處。

    曬在陽台上的衣服,要再洗一次。

    不要去買面包。

    無論如何,街上的糕點都不要買……” “出了什麼事?” “小聲一點兒。

    你滴兩滴碘酒到水裡,用這水洗頭……” “什麼……”我沒有讓她把話說完就放下了電話。

    她會明白的,她也是我們研究所的。

    如果國家安全機關的人員聽到,他可能會把這當作是我對自己和家庭的救助建議記錄下來。

     到了下午三點半,發布了公告:切爾諾貝利反應堆發生了事故…… 晚上我乘坐通勤大巴返回明斯克。

    路上的一個半小時,人們不是沉默不語,就是說一些無關痛癢的瑣事。

    大家都避免談論剛剛發生的事故,都擔心自己口袋裡的黨證…… 家門口地上放着一塊濕抹布。

    看來妻子都明白了。

    我走進家門,把外套、襯衣都脫掉,脫得隻剩下内褲。

    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讓那些保密條例見鬼去吧!讓恐懼見鬼去吧!我拿起室内電話簿,還有女兒和妻子的電話本……我把電話打給每一個人。

    我說,我是核能研究所的工作人員,整個明斯克籠罩在放射性烏雲之下……接下來,我列出應該采取的措施:用肥皂洗頭,關上通風窗口……每隔三四個小時用濕抹布擦一遍地闆,曬在陽台上的衣服要再洗一次……使用正确的方法喝碘水……人們的反應是:感謝你。

    沒有人質疑,沒有人恐懼。

    我在想,他們可能不相信我,或者不了解事件的嚴重性。

    沒有一個人驚慌。

    奇特的反應,真是太神奇了! 晚上,我的朋友打電話給我。

    他是核物理學家,博士……他怎麼會如此疏忽大意!他的生活信念有什麼問題?直到現在我才理解……他在電話裡說,他想“五一”節去戈梅利度假,他的嶽父嶽母在那裡。

    那裡離切爾諾貝利隻有一步之遙!而他還帶着小孩子。

    “真是好主意!”我喊起來,“你簡直瘋了!”我說到了專業精神,還有我們的信念。

    我在電話裡沖着他大喊。

    他可能已經不記得了,是我救了他的孩子……(停了下來) 我們……我說的是我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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