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為泥土多簡單

關燈
我們來說,換你們的班一點兒也不合算。

    我們已經給你們發了一套衣服,第二套、第三套也發了,你們對這裡也已經習慣了。

    換下你們是一件很花錢的事情,而且很麻煩。

    ”他還一直說我們是英雄。

    我們每周進行一次表彰,會當着全體隊員給挖土最賣力的人發獎狀——蘇聯最佳掘墓人。

    這不是發瘋是啥? 空蕩蕩的村子……隻剩下雞和貓。

    我們走進到谷倉,裡面全是雞蛋。

    我們就煎雞蛋吃。

    一夥膽大的士兵還把雞抓來烤着吃,就着燒酒。

    我們每天在帳篷裡要喝掉三升自釀燒酒。

    休息時有的人下象棋,有的人彈吉他。

    人們對這一切已經習以為常。

    一個人喝醉了,倒在床上,對别人大喊大叫,然後動起手來。

    還有兩個人喝醉了,開車出去,翻了車。

    我們使用氣焊把車子切割開,才把他們從壓扁的車裡救出來。

    我沒有和他們一起打鬧,因為我在寫家信,記日記。

    政治部的領導盯上了我,想知道我的日記放在哪裡,寫了什麼。

    他安排我的鄰床來監視我。

    鄰床問我:“你在寫些什麼?”“我在寫博士論文。

    ”他笑着說:“好,我就這麼跟上校說。

    你可要把東西藏好了。

    ”小夥子們都是挺不錯的人。

    我已經說過,我們當中沒有一個愛抱怨的,沒有一個膽小的。

    請你相信,誰都不會戰勝我們,永遠不會!那些軍官就沒有走出過帳篷,一直穿着拖鞋躺在裡面,喝個沒完。

    去你的吧!我們挖土,卻讓他們肩上再添一顆星!去你的吧!這就是我們的人民…… 在這裡,輻射劑量檢測員就是神。

    所有人都擠着要去他們那裡:“喂,小子,我的輻射怎麼樣?”一個調皮的士兵想出個鬼點子:他找來一根木棍,把電線纏在上面冒充測量儀。

    他去敲開一戶人家,拿着棍子在牆上比劃一氣。

    老奶奶在他身後問:“孩子,那裡有什麼?”“軍事秘密,奶奶。

    ”“你可以告訴我,孩子。

    我給你倒一杯燒酒。

    ”“那好吧!”他喝了。

    “您這裡一切都還好,奶奶。

    ”然後他又去下一家……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他們終于給我們配發了輻射劑量檢測儀,就是個裝着晶體管的小盒子。

    有人又想出一個主意:應該早上把它帶到“墳場”,留在那裡,下午以後再取回來——輻射數量越高,越能提前休假,或者得到更多的酬勞。

    還有人把劑量檢測儀用繩子挂在靴子上——那裡離地面更近。

    簡直就是一場鬧劇!荒謬透了!其實這些傳感器并沒有啟動,這東西必須先接觸到一定的輻射劑量才會開始工作。

    也就是說,這東西隻是個玩具,是為了讓士兵們安心,是個心理治療的玩意兒。

    實際上
0.05040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