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知道,死亡竟如此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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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兒想法,空空蕩蕩的。

    我經常有這種感覺:我是個旁觀者。

    我透過玻璃在觀察,看着别人…… 我們到了基輔才領到第一筆錢,但什麼東西也買不到:成千上萬人背井離鄉,東西早就被買光了,吃光了。

    就在車站和大轎車上,許多人心髒病發作或中風。

    我媽媽救了我。

    在她漫長的一生中,曾幾次失去家園和辛苦積攢的财物。

    第一次是在三十年代的鎮壓時,她被奪走了一切:奶牛、馬匹和房屋。

    第二次是火災,她從火場中隻救出了小小的我。

    “總會過去的,”她安慰我說,“我們會活下去。

    ” 我還能想起……我們在公交車上,車上的人都在哭。

    一個坐在前排的男人大聲罵他的妻子:“哪裡有你這樣的傻瓜!别人都帶了有用的東西,我們就帶了三升的空罐頭瓶子。

    ”因為妻子認為,既然坐公交車,就順路給她母親帶些空罐子,好裝腌制的食品。

    他們旁邊橫着好幾個鼓鼓囊囊的大網兜,一路上,我們好幾次被袋子絆倒。

    他們就這樣帶着這些空罐子到了基輔。

     ……我參加了教堂的唱詩班,在那裡讀福音書。

    因為隻有來到教堂,人們才會談論永恒生命的話題。

    人們在那裡有說有笑,你在其他地方聽不到這些話,但這些話正是人們渴望聽到的。

    當我們疏散時,如果在路上遇到教堂,所有人都會去,無一例外,就連無神論者和共産黨員也不例外,都去了。

     我常常做這樣的夢:陽光下,我和兒子走在普裡皮亞季的街道上。

    現在,那裡已經是一座空城了。

    我們一路走來,看着玫瑰花——普裡皮亞季有許多玫瑰花,還有巨形玫瑰花花壇。

    夢……我們的生活已經成為昨天的夢。

    我當時還年輕,兒子也小……我那麼愛他…… 時間過去了,一切都變成了回憶。

    我好像又是一個旁觀者了…… ——娜傑日達·彼得羅夫娜·維戈夫斯卡娅,普裡皮亞季鎮疏散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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