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方濟各曾給鳥兒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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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孩子。

    ” “那您收拾東西吧,大娘。

    ” 我們在街上等着她,抽着煙。

    這位大娘走出來了:她雙手抱着一幅聖像、一隻小貓和一個小包袱。

    這就是她随身攜帶的所有東西。

     “大娘,不能帶貓。

    不允許。

    它的毛有輻射。

    ” “不行啊,孩子,沒有貓我不走。

    我怎麼能把它自己留下啊?這是我的家人啊。

    ” 從這位大娘這裡……從開花的蘋果樹這裡……一切從他們這裡開始……我現在隻拍動物……我跟你說過了:我找到了我生命的意義…… 有一次,我把切爾諾貝利的故事放給孩子們看。

    有人指責我說:何必呢?别這樣,沒必要。

    他們就這樣生活在恐懼中,活在這些談話中,他們的血液發生了變化,免疫系統遭到了破壞。

    我本來預計會來五六個人,結果觀衆塞滿了整個大廳。

    他們提了不同的問題,其中一個問題觸動了我的記憶。

    一個男孩結結巴巴,羞紅了臉,明顯屬于那種文靜和寡言的孩子,他問道:“為什麼不能幫助留下來的動物呢?”為什麼?我自己的頭腦裡沒有這樣的問題。

    我沒法回答他……我們的藝術都是關于人的苦難和愛情,而沒有包括任何動物。

    隻說人!我們并不屈尊垂顧它們:動物、植物……另一個世界……要知道,人會毀滅一切,殺死一切。

    現在這已經不是神話。

    有人告訴我,事故發生後的第一個月,剛開始讨論疏散的時候,就有了動物與人一起搬遷的方案。

    但是怎麼實行呢?怎麼全部帶走呢?也許可以把地上的動物遷走,可那些住在地下的甲蟲和蚯蚓呢?那些在天上的呢?怎麼疏散麻雀或者鴿子呢?拿它們怎麼辦?我們沒有辦法向他們傳遞需要的信息。

     我想拍一部電影……片名叫作“人質”……是關于動物的……您還記得《紅島飄在大洋上》那首歌吧。

    船要沉了,人們坐進了救生筏。

    馬卻不知道,救生筏沒有馬的地方…… 這是一個當代寓言……故事發生在一個遙遠的星球上。

    宇航員身穿密閉的飛行服。

    他從耳機裡聽到聲音,然後看見一個龐然大物正朝他走近,龐大無比。

    是恐龍嗎?!他還沒有弄清是什麼,就開槍了。

    瞬間之後,又有某物朝他接近,他也幹掉了它。

    随即,又來了一群,他便實施大屠殺。

    核電站燃起大火,動物得救了,奪路而逃,路上卻站着宇航員,也就是人! 至于我嘛……我跟您說,我身上發生了一件非同尋常的事情。

    我開始用另一種眼光看動物,看樹木,看鳥兒……這些年我常去隔離區,會看到野豬從廢棄的、被毀壞的住房中跑出來……母駝鹿也跑出來了……這就是我所拍攝的,這就是我所尋找的。

    我想拍攝一部新電影,用動物的眼睛看一切……“你在拍什麼?”人們問我,“看看你的四周吧,車臣可正在打仗啊。

    ”而聖方濟各正在給鳥兒布道,就像跟普通信徒說話一樣跟鳥兒們講話。

    要是鳥兒用它們的語言跟他講話,他懂得它們秘密的語言嗎? 您還記得吧……陀思妥耶夫斯基寫的……人抽打馬那雙溫順的眼睛。

    瘋狂的人!不打馬屁股,而是抽馬眼睛。

     ——謝爾蓋·古林,電影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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