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活人和死人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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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狼會進到院子裡來……我望着窗外,它站在那裡,眼睛閃閃發亮,就像汽車的大燈一樣。

     我對這一切已經習以為常。

    七年了,我獨自一人生活,人們都走了……有時候我夜裡就一個人坐在這裡,想啊,想啊,直到天亮。

    一整夜就在床上坐着,天亮了,出去看一看陽光。

    我應該怎麼說呢?世上最公平的事就是死亡,沒有一個人可以贖免。

    大地什麼人都接收:好人,惡人,罪人。

    世界上沒有比死亡更公平的事了。

    我這一輩子都過得艱難,我一輩子誠實地勞動。

    我誠實地生活,公平卻沒有落到我身上。

    上帝會給每個人一份東西,可輪到我,他卻什麼也沒有給我留下。

    年輕人會死,老人會死……沒有一個是永生的——無論國王,還是商人。

    一開始,我還在等着人們回來,我一直以為他們會回來的。

    沒有人會永遠離開,離開總是暫時的。

    現在我正在等死……死不難,隻是可怕。

    教堂沒有了,神父也不會來了。

    沒有人為我寬恕罪孽…… ……他們第一次告訴我,我們那裡有輻射時,我以為這是某種疾病,有人生病了,已經奄奄一息。

    不對,他們說,輻射是附在地面的,會在地面上爬行,而且看不到。

    野獸可以看到它或聽到它,而人不能。

    這是謊話!我看到了……那個铯就躺在我家菜園裡,直到下雨把它沖走,它的顔色像墨水,是閃閃發光的亮片……當時我從農莊田裡跑回來,到了菜園裡,看到一塊藍色的東西,二百米以外還有一塊,大小有我的頭巾那麼大。

    我打電話喊來了鄰居,還有其他女人,我們大家一起去找。

    在菜園裡,周圍的田裡找……在兩公頃的田裡,一共找到四大塊……一塊是紅色的。

    第二天下雨,一大早就開始下雨。

    午飯前,那些東西就不見了。

    警察來了,但已經什麼也沒有了。

    我們隻能講給他們,是這麼大的一塊……(用手比畫)就像我的頭巾大小,有藍色的也有紅色的。

     我們并沒有太在乎什麼輻射……我們如果沒有看到它,也不知道它是什麼,也許會害怕,但是,當我們看到它時,就不那麼害怕了。

    警察帶着士兵擺了幾塊牌子,就豎在路旁的房子邊,上面寫着:五十居裡、六十居裡……我們一生就靠馬鈴薯生活,突然就說不能再種了!洋蔥也不能種,胡蘿蔔也不能種。

    我們很傷心,有些人卻覺得很可笑……他們告訴我們,在菜園子裡幹活兒要戴好口罩和橡膠手套,掏出來的爐灰要掩埋。

    哦,哦,哦……又來了一個大科學家,在俱樂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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