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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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俺們三個:賀司令,劉營長,和我,還有他媽的幾位弟兄。

     “問:車中情形? “答:司令和咱爬在車内,劉營長沒留神吃了一個黑棗。

    “問:怎樣捉住刺客? “答:四個弟兄一齊下去把那小子捉住。

     “問:刺客是否與賀司令有私仇? “答:沒有,那小子是過激黨! “問:怎樣懲辦他? “答:媽的,千刀萬剮! (說至此,宋參謀怒形于色,目光如炬!) “問:賀司令對過激黨有無除滅方法? “答:有!殺! “談話至此,本報記者向宋參謀緻謝告辭。

    臨行之時,宋參謀叮咛囑告本報記者:将經過事實依實登載,以使過激黨人聞之喪膽。

    并雲:賀司令治軍有年,愛民如子。

    (前在大名鎮守使任内,曾經紳商贈匾一方,題曰:民之父母。

    )不惜性命誓與奸人狗黨一決死戰。

     “本報記者敬聆之下,極為滿意!旋要求至監獄一視刺客。

     蒙宋參謀格外優遇允準,并派衛兵二名護送至獄。

    “刺客姓李名景純,直隸正定府人。

    身體短悍,面貌兇惡。

    手腳系以鐵鎖,依然口出狂言,侮蔑政府。

    本報記者試與彼談話,彼昂然不對,唯連呼‘赤黨萬歲’而已。

    本報記者以彼兇頑不靈,不屑多費口舌,即攝取像片一張,退出監牢。

    衛兵導出師部,并向本報記者行舉手禮雲。

     “本報記者因不能與刺客談話,旋即各方面搜集事實,以饗讀者: “李景純前肄業名正大學,專以鼓動風潮為事。

    前次之毆打校長,即彼主使。

     “名正大學解散後,彼入京師大學。

    與同黨數人受過激黨津貼每月百二十元,并領有手槍子彈,以謀刺殺要人,破壞治安。

    ” ………… “賀司令鎮靜異常,照舊辦公,并聞已定有剪掃奸黨辦法。

    “今日午時有商會代表特送紹酒一罈,肥羊四隻,到師部為賀司令壓驚,頗蒙賀司令優遇招待雲。

    ” ………… 要求周少濂一同進京去見閻乃伯。

    周少濂是非作完詩不能作别的事,而作成一首詩又不是一兩天所能辦到的。

    于是趙子曰一個人回北京。

     “怎樣了?老武!”趙子曰一進大門就喊。

     “沒消息!剛才老莫打電說:他又到南苑去,叫咱們等他的信!”說着,兩個人全進了第三号。

    “老趙!這裡有兩封信,老李叫你看!”武端遞給趙子曰幾張并沒有信封的信。

    “景純學兄: “你對我的愛護,我似乎不應當說,其實也真說不出來!二年來經你的指導,學問上的增進,我很自傲的說,我不辜負你的一片誠心訓誨;對于身體上,我的筆尖和眼珠一齊現在往紙上落:設若沒有你和張教授,我不知道又淪落到什麼地步去了!我見着你的時候,不如我坐定了想你的時候感激你的深切;因為見着你的時候,你的言語态度,叫我把‘謝你’兩個字在嘴中嚼爛了也說不出來;可是我坐定想你的時候,我腦中現出一個上帝的影兒,我可以叫着你的名字感謝你! “當我生下來的時候,我吸了世上的第一口氣,我就哭了,這或者是生命的悲劇的開場鑼吧?我五歲的時候,我明明白白又哭了幾場,哭我的父母!以後我不哭了,不是沒有不哭的事,是沒有哭的膽量,一個孤女在别人家撫養着,我敢哭嗎?現在我又哭了,哭你和張教授,因為你們對我的愛護,不是泛泛一笑所能表出我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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